12忘尘观二(2 / 2)
文隽不解地问:“因为裴义的事吗?他不是已经...”
“不全是,”苏玉继续说,“还有,你回苏宅一趟,让秦长风亲自领一支精锐,伪装成车队,别让人起疑。”
文隽郑重地点了下头。
裴义被押到按察使司衙门的时候,换了囚服。头发散着。
苏玉站在堂下,瞥了他一眼。
主审官翻开卷宗。
“裴义,景宣十五年,阮州府衙大火,可是你派人放的?”
“大人明鉴,”裴义的声音很稳,“府衙失火,乃是意外。当年的卷宗里写得清清楚楚。”
“意外?”主审官抬眼看他,“那大火之后,你命人重修府衙,趁机把一批鱼鳞图册和黄册也重修了一遍。这也是意外?”
裴义沉默了一瞬。
“大人,册籍修订,年年都有,下官不记得??”
“你不记得,有人记得。”主审官打断他,朝堂侧看了一眼。
霍娘被带了上来。她换了干净衣裳,手一直在抖。
裴义看到她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
“霍氏,”主审官的声音不高,“把你跟本官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霍娘攥着衣角,声音发颤:“民妇的丈夫周若夫,曾是府衙书吏。景宣十五年,知府大人给了他一张单子,让他把单子上面的土地档案集中到一个库房里。
“当天晚上,府衙就走水了。”
“你胡说!”裴义的声音猛地拔高,“大胆刁妇,竟敢??”
“裴义。”主审官的声音压下来。
裴义咬住牙,胸膛剧烈起伏。
霍娘被他那一声吼吓得缩了缩肩膀,但还是继续说下去:“大火之后,知府大人让我丈夫改册子。鱼鳞图册、黄册,都改。他说这是上头的命令,不改不行。”
堂上很静。
主审官从案上拿起两张纸,放在桌面上。
“这是见山书院旧档里找到的景宣九年的串票,这和你府衙库房里存着的鱼鳞图册,一样的年份,一样的编号,一样的业主。一个写嘉林坊,一个写榆林街。”
他看着裴义。
“裴义,你告诉本官,哪一个是真的?”
裴义的嘴唇动了动。
“你想说什么?”主审官问。
裴义终于开口:“我要见陈叙。”
主审官放下卷宗,看着他。
“裴义,你要见谁?”
“陈叙,仪宾陈叙!”裴义的声音高起来,“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是他,是他让我改的册子,是他要的学田!你们去查他,他??”
“裴义。”主审官打断他。
“你说的陈叙,本官知道。但你听清楚??本案查的是阮州知府伪造册籍、侵占学田。你口中的陈叙,与本官手里的案子没有关系。”
裴义愣住了。
“怎么没有关系?他??”
“裴义,”主审官的语气重了几分,“你做了十年知府,该知道规矩。仪宾是什么身份?那是皇室宗亲。你一个地方官,牵扯到仪宾,空口白牙就想拉人下水?”
裴义的嘴唇哆嗦着。
“我没有空口白牙,我有证据。”
“你有什么证据?”主审官盯着他。
裴义的嘴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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