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蛀虫（2 / 2）

“林总。”妈妈桑打断他，语气依然温和，“您这几个月签的单，加起来已经三十多万了。我们上次给您看过单子的呀。”

单子？林大峰的额头开始冒汗。喝到兴头上，妈妈桑递过来什么他签什么，谁能看清单子？三十多万是什么时候攒出来的，他一点概念都没有。

“我们一直没催，是看在您是老客户的份上。”妈妈桑笑容还是那个弧度，但声音里的温度降了下来，“但我们对欠账三个月以上的客人，也是真的很难办的呀。”

林大峰的额头开始冒汗。他咽了口唾沫，脸上的酒色褪下去半层：“我……明天吧！明天一定！”

妈妈桑看着他，那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但盯得林大峰有些发毛。

片刻，妈妈桑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关怀：“林总，我哪能信不过您呀。我知道，您有个妹妹，兜里富着呢。那明天，我等您回复。”她直起身，笑容不变，“但林总，这钱要是补不上，按规矩??”她拖长了尾音，眼神在林大峰身上扫了扫，“您身上可就得缺斤少两了。”

林大峰后背的衬衫已经湿了一片。

出了夜总会，夜风把林大峰身上残留的烟酒气吹散了几分。他点了支烟，拨了林小薇的电话，听筒里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妹，再给我转点钱，急用！”

“上周刚给你二十万！我没钱了！”林小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哥真的着急??”

电话被挂断了。忙音笃笃笃地敲着他的耳膜。林大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通话记录，错愕过后，眼中闪过怨毒。“妈的，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他把烟头狠狠地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又碾，“还是爸说得对，女人就不能给好脸色。”

他咬了咬牙，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林大峰立刻换了副嘴脸，带着几分讨好的笑：“王哥，我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