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家书(2 / 2)
此言一出,堂中顿时平静了下来。
云映初示意侍女为众命妇添置浆饮,接着安慰道:“今年朝廷事多纷乱,时日艰难,诸位有所忧虑也是常事,只是身处其位就该忠其君效其事,而非但有风吹草动就要疑神疑鬼。”
“平心而论,太皇太后往日对待你我是何等的体恤亲近,朝堂内外又对臣属如何回护封赏,单为了这个诸位也不该在如今正要紧的时刻动摇军心。河东盐铁案才结案多久?陛下决计不会答允奸佞小人再度祸乱朝纲。”云映初看堂下诸人的神情皆松动缓和,便微微抬起蒸腾着袅袅热气的杯盏,向众命妇致意,“秋凉了,可是心不能凉,这是我亲手酿的甜浆,诸位喝了暖暖身子,也去些浊气。”
亲近傅家的众人确实免于此番查抄,听云映初斩钉截铁地将此事定论在党争,诸位命妇自然长舒了一口气。
“多亏有侯夫人提点,不然妾等当真是要误了大事,妾家效忠陛下之心矢志不改,陛下心意所向,臣属万死不辞,万望夫人通达妾家忠心以至圣听,妾愿随夫俱效死。”其中一位命妇最为机敏,在众人尚在斟酌言辞时,她便率先饮下杯中甜浆,出列长拜道。
云映初微笑颔首:“陛下听闻必然舒怀。”
见云映初如此说,诸命妇紧随其后,厅堂之间示忠声此起彼伏。
众人得了云映初金口玉言的定心丸,心满意足地再闲叙了一会儿便纷纷告辞离去。
秦桑与燕草随着云映初送客,众人散尽之后,蓦然听见云映初轻叹一声。
“可是还有不妥?”秦桑问道。
“并无不妥。”云映初摇头,她转身沿着园中廊道向绥宁堂的方向缓步走去,“我只是为太皇太后感叹。”
“太皇太后陛下?”燕草分外不解。
“我看的出来太皇太后是大梁中为数不多的想要再兴社稷之人,凡有所行无不为此,何来半分私心。”云映初兴许是因为费心周旋,此时步调有些沉重,“如今却要以党争污之以谋众信,实在是有些......”
匡扶社稷令众人心怀谨慎侧目趋避,而党争牟利却信而服众无往不利,即便云映初并不认为单凭太皇太后一己之力能够将积重难返的大梁拉回正轨,但仍旧难免恻隐。
云映初转回绥宁堂时还有些神思疲倦,见燕草正在整理未拆封的信札,倏然便来了精神。
“夫人只怕是要空欢喜一场了。”燕草听见云映初脚步匆忙,就知道她所为何来,笑嘻嘻地同她解释,“这些都是各家请安的信札,家里还有君侯的回信还没到呢。”
云映初颓然止住脚步,身旁的秦桑忙开解她:“这才寄出去六七日,就是边军的快马也赶不及呀。”
“最近事多,我忙忘了。”云映初听秦桑所说,才想起间隔的时日,不由得面颊有些发烫。
燕草却不肯放过她,她向云映初挤眉弄眼,语调拐了十八道弯:“就是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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