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查抄(1 / 2)
果不其然,自从太后亲自下场拉拢未果之后,除了姜伯母碍着亲缘应卯似得走动来往,姜家内外面对云映初再无先前的故作和气,哪怕是不得不碰面的宴席节庆间,两边女眷也自觉站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云映初并不在意这些闲事,且不说对面诸人对她再有怨言,也无人敢逾越礼数堂皇冒犯,再者后宅中的亲近疏离不过是前朝风浪的余波,即便回击也不能舍本逐末。
傅?北赴冀州的这段时日中,她与太皇太后越发亲近了起来,为了理事方便,也为了照拂她,太皇太后甚至在永治殿为她单独收拾出一个暖阁,免她事多时往复颠簸的麻烦。
永治殿终日灯火辉煌,只不过如今映照的却不止一位伏案劳碌的身影。
云映初方才整理完上月宗室开支,就听见近处传来几声咳嗽。
她心中默然,先前虽然也常见太皇太后,但总不似如今相处时日多,每次面见,太皇太后一向是雍容端肃的模样,仿佛与深衣上十二章纹的威仪融为一体,让人难以察觉这位位高权重的妇人其实也是肉体凡胎。
云映初暗自叹息,难怪太皇太后等不及要处理姜家。
她看了一眼秦桑,后者会意呈上来一壶温热的汤水。
云映初接过来,待太皇太后神思稍驰,便上前婉言劝慰:“妾请陛下少歇,国事仰赖更在千秋,社稷尚需久镇,不急于一时。”
一旁的冯常侍见云映初开口,忙不迭地帮腔请太皇太后暂且休息片刻。
太皇太后看了一眼云映初,抬手让冯常侍接过云映初手中的金壶。即便深秋重衣广袖遮掩,云映初还是从太皇太后动作间看出了一丝力不从心的疲乏。
“这是哪个方子?倒与之前不同。”太皇太后向后靠上凭几,闭目细品。
“百合,杏仁,微温后加石蜜。”
太皇太后示意云映初坐到自己身边,缓缓开口:“宗室的开支用度你整理好了?”
云映初颔首答道:“已经了解,陛下歇息片刻再看也不迟。”
太皇太后摇了摇头,将杯盏放回桌案:“左不过就是那些,看不看的心里也清楚。”
云映初知道太皇太后为了公帑入兑想尽了办法,旌表代赐,劝捐济难,即便如此也只能解一时之急,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太皇太后也要考虑宗亲朱邸的心意怨言,否则就是将其中无数助益拱手姜家。
盘根错节的事态人情有如积薪,但有星火,就不是三言两语间能轻易扑灭的祸事,云映初默默为太皇太后斟满汤水,服侍饮下。
“你近来妆饰素减了不少。”
听闻太皇太后所言,云映初理了理衣袖,缓声道:“妾不能解生民之难,亦无助于陛下之忧,只好在用度上俭省些。”
太皇太后默然片刻,才仿佛叹息地说道:“难得有你夫妇二人。”
她说着将手中的一份奏疏推到云映初面前,示意她翻开看看。
云映初将奏疏展开,奏疏上洋洋洒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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