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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来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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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所说之事,家中尽已知悉,自汝蒙恩婚许以来亦有种种筹谋,长安瀚海涌金,风浪难凭,晏晏暂且珍重自身,切勿劳神牵挂,徐州自有阿父阿母筹措周旋,若有难事当尽告家中,切莫犹疑,父母兄姊定然相助。只是可怜我儿桃李年华去家千里,战战兢兢至此,尚复忧心于内,此为吾之过也,痛矣,痛矣......”

云映初将目光从絮语殷切的家书上移开,深呼了几口气平复心绪后,继续读了下去。

“......食甘否?寝安否?纵有外物贻身,亦当勤自加餐。今春院中花枝繁茂,甘棠居海棠艳烈尤似从前,徘徊其中往往忆及汝幼时嬉戏模样,不觉莞尔。今吾与汝父采撷一支并信相赠,晏晏见之,如归家矣。”

绥宁堂外晚风和送,卷着堂下马上就要开败了的海棠花叶,越过敞开的窗棂落到云映初面前,其中一片恰巧落在了绢帛旁已经干枯了的花枝上。尚且鲜润的花瓣与枯萎的叶片仿佛是隔着千里迢迢,终于艰难地打了个照面。

云映初无声地叹了口气。许是连日疲惫的缘故,她觉得眼眶酸涩难忍,几乎忍不住要落下泪来。她去信的时候,在信中提到自己对于云家如今尴尬位置的担忧,希望父亲母亲能够早做打算,她如今身在长安,借着武宁侯的身份或许能够在其中周旋一二。然而云兴与郑会并未就此多言,只是担忧她如今境况。

一旁燕草和秦桑还在忙着各自的事,云映初不想惊动她们,她偷偷地用衣袖拭了拭眼角,将绢帛收好放在一旁,摊开了另一卷。

上月刚刚到达长安的时候她就向家中去了书信,辗转多日,彭邑的回信终于送到她的案头,另一边,贺城的云映?也记挂少妹的近况,等不及云映初报平安,自己亲自写了一封家书寄了过去。

“晏晏近来可好?长安朝局固然叵测,终归好于朔平边邑,总不至有性命之忧,当年我看大伯父一家镇日警醒,常想这天家所在富贵丛中竟还不如小小彭邑来得痛快,真是咄咄怪事......”

云映?言语轻快,倒像是她本人站在云映初面前闲话,顿时消去了云映初心中翻涌的愁绪。

“......先前你在朔平时给我写信询问银环一事,如今可落定否?我听闻兖州送其子入尚书台,日后如有会面,你万不用理会这等泼才......”

云映初不由得笑了笑,看着长姊在信中的言语,突然想起来去岁此时她尚在彭邑待嫁,云映?在一旁帮她收拾细软时的情景,当时云映?随口一说,说她出嫁之后姊妹三人分散三地再难相聚一事,事到如今云映初才深切体会到其中苦涩。

绥宁堂灯火融融,为迟迟落下的夜幕强续了几分光阴,云映初倾身向前,将额头抵在双手手腕上闭目养神。

“困了?”

云映初蓦然抬头,正好撞上傅?温柔的目光。

傅?刚看完西北一带的边军军报,虽然河东案子当头,但太皇太后想要将西北边军划归囊中的想法仍旧一日不曾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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