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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事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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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了一口侍女呈上来的蜜饮:“过几日,我要进宫给太皇太后请安,你有没有什么要嘱咐的?”

“没什么,你就说家中一切都好。”傅?随意说道。

二人用过饭,云映初回到绥宁堂继续研究没看完的侯府财产簿册,傅?依旧在书房规划四境兵马的辎重收支和人事权衡。

绥宁堂灯火通明,人声安静,只有晚风簌簌地穿过堂外繁茂的海棠。

云映初合上卷札,抬头看了看窗外渐渐浓重的夜色,最近她心中总是没来由的心慌。

前些日子大朝会上的事情她早就听闻了。邹逸这件事,起因就莫名其妙,平心而论,为着这一点失礼,根本不值当太后一党这么兴师动众地降罪弹劾,且不说傅?不会因此领情,姜家搭上司隶校尉将邹逸举荐进京,显然是要留着日后大用,如今扣上一项目无尊卑的罪名,对于其官声百害而无一利。

邹家和山阳道、朔平上的两次袭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再加上自己先前与邹逸作废的婚约,想也知道太后必然要拿来做文章。

更何况,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同傅?谈起这些事情。

云家身份尴尬,太后没有与她们切割,太皇太后也没有做出明确的招徕。孤木无依,在他们这样的门户中是最为忌讳的事,云家必须要做些什么摆脱如今两难的局面。云映初也想从中调和,只是事涉党争,顷刻间就能决定无数世家大族生死存亡,太皇太后和傅?作为执棋之人对于计划外的形势变更必然慎之又慎,自己不知其中谋划,就更不知从何处下手为好。

再加上和邹家的缠杂。虽然傅?多次说过自己并不介意她与邹逸的前情,但叠加上利益权柄,她实在担心傅?多想。

云映初轻叹一声,让秦桑为她研墨。她摊开一张崭新的绢帛,准备给家中写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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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河东密信。”长乐宫永治殿中,冯常侍恭敬地奉上一个泥封的信囊。

太皇太后伸手拿过信囊将其拆封,直到她展开信帛,目光才从眼前的奏折上转移过来。

在太皇太后动作的空挡,冯常侍低声继续汇报:“尚书台的耳目传信说,御史台有封事,恐议及河东。”

太皇太后读着信帛,眉目逐渐阴沉下来,在听到冯常侍所说之时看了他一眼。冯常侍被这锋利的一眼看得心中一凛,开始飞快地检索起最近朝堂内外发生的事宜。他跟着太皇太后历经三朝,凡三十三载,大风大浪不知道经过多少,如今难得有事能惊动这位大权在握的陛下。河东的信中究竟写了什么?

“谁写的信?”

冯常侍赶忙回道:“是河东太守府功曹吏。夹在例行文书里送来的,没过尚书台。”

太皇太后沉吟良久,起身走向西侧悬挂着的江山堪舆图,目光在长安至洛阳一带反复巡视,最终定在西接长安东连洛阳的河东。

明日又是大朝会,届时姜家必然发难,来不及再做更细致周密的补救措施了。

她再次低头重新审视了一遍信中所说,片刻后立即做出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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