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风起(1 / 2)
等到云映初走出掖门,武宁侯的车驾已经在夹道上等候多时了。
傅?在云映初轻盈的衣摆刚刚出现在远处宫墙拐角的时候就迎了上去,等到冯常侍与他例行客套了几句之后,就扶着云映初上了马车。
看着夹道两侧青槐的绿荫从车窗外缓慢后退,云映初终于后知后觉地放松下来。
“宫中宴席上可有发生什么事情?”傅?看出来她的疲惫,手臂稍稍用力,示意云映初靠在他身上休息。
“都是章程上的事,没有什么枝节。”云映初倚在他的肩头闭目养神,在长信宫和永治殿中思绪一刻不歇,她现下确实有些乏力。“太后主持的宴席,结束之后,太皇太后召我到永治殿一叙。”
云映初将席中与太后所言和太皇太后私下的问对一一告诉傅?,只是在提及云家的时候巧妙地换了个说辞,话面上听起来模棱两可,更像是面对尊上垂问时的例行谢恩,而非委婉的陈情请恕。
“姑母看起来很喜欢你。”傅?轻抚云映初的头发。
“你从何处看来的?”云映初十分不解。在永治殿与太皇太后短暂一会,她只觉得这位久居高位的妇人威严莫测,虽然知道在太皇太后那里自己的表现还算得宜,但也不至于到了能得太皇太后青眼有加的程度。
云映初抬头,刚好撞上傅?向她垂眸温柔一笑。
“姑母在宫中三十余年,世事洞明,她喜欢你的处事风格。”傅?见云映初仍然有些疑虑,继续解释道,“姑母此生最为牵挂的就是大梁社稷,你遇事果决沉稳,能周全各方,等闲不可动摇,她喜欢你这样的人做她的帮手。”
云映初有些赧然:“你把我夸得也太好了,太皇太后可未必作此想。”
“我奉职两朝,对姑母还是了解的。”傅?碰了碰她的鼻尖,“更何况我所言非虚,来日可鉴。”
“高者处危,大者势孤,满者则溢。你还是别太恭维我。”云映初被他的一番溢美之词说得仍有些不自在,轻轻躲开傅?的触碰:“我看你是言为亲移。”
“是不是恭维你自己还不清楚吗?不过你说的也对,”傅?轻笑,“夫妻至亲,私爱固然。”
云映初装作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再次闭上眼,换了个话题与他闲话:“太皇太后精神矍铄,但是我看举动之间仍有些疲惫。”
傅?也不再逗她,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江山在肩,难免的。”
云映初轻叹道:“应当是年前的事让姑母烦忧了。”她想起宴席上太后的一举一动,又联想到今上登基之前那道被太皇太后压了三天的立嗣遗诏。太皇太后应当是早就看出来姜家野心匪浅,只是为什么最后又亲手造就了如今的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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