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同心(1 / 2)
幕府后院正堂掌了灯,云映初坐在堂屋暖间里拨算筹。
“夫人,你算什么呢?”燕草抱着被褥衣衫凑过来看热闹。
边关不仅风大天凉,较之内郡更加干燥,北风一起,顷刻间就是尘埃飞扬,要是在关外草场上,五米外就看不见人影了。府中室内也受此影响,但凡物件有一两日不曾挪动,就落了一层灰,好在里外陈设简朴,平日里只需给衣衫被褥掸掸灰,勤擦着些妆镜柜面。
“府中开销。”云映初一边筹算一边在竹简上记下,被燕草这么一打岔,走神算错了两个数,“我的刮刀呢?”
秦桑拿过来刮刀,本欲为云映初削字却被拒绝。云映初执起刮刀,开始修整竹简:“镇北将军府上外院有长史,不用将军和我操心,但总不能内院往后的进账开销,人情往来也同婚前一般让长史代办。总归都是我的事,现在看看,不至于以后到了长安无所适从。”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长安啊?”燕草把掸好的衣物放进柜中,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君侯可透露过不曾啊,夫人。”
“燕草是嫌朔平无聊了?”云映初与秦桑相视一笑,“总要等事情都了解了再去长安。”
“我倒是没觉得无聊,有小姐陪着我怎么会觉得无聊。”燕草收拾好箱柜,又凑回云映初身边,“就是事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办完啊。”
“嗯,”云映初故作沉思,“等天下都太平了,这事情也就都办完了吧。”
“啊?”燕草吃了这一逗,面上蔫得像秋后草叶,“那咱们这辈子都得在边关扎着了。”
云映初与秦桑看她这个反应不由得笑出声来。
“哪就会呆一辈子,小姐那是哄你呢。”秦桑轻点了点燕草的额头。
“小姐,”秦桑转过身来看着云映初,面容上浮现出向往的神色,“长安,是什么样子呢,我之前从未去过。”
“长安比彭邑大些,繁华些,热闹些,别的也就没什么了。”云映初收起来竹简和刮刀,“我之前也只是在儿时随父亲母亲去长安探望过一次伯父伯母,印象也都模糊了。”
“只怕你来日到了长安,觉得还没有朔平的日子好呢。”云映初说道。
“我也觉得朔平还不错。”燕草煞有介事地点头。
云映初好奇问她道:“从哪来的不错?”
“赵翁酒肆的黄酒肉脯还不错。”
这小丫头果然光就记得吃。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