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羁縻(2 / 2)
此人头上戴着一顶圆顶狐皮帽,护耳自然垂下,并未系系带,身着牛皮底镶貂左衽窄袍,外罩一层极厚的的羊皮裘,手上青铜护腕,腰间束鎏金鹿头革带,腰带上琳琅挂着短刀香囊,软皮护膝已经有些斑驳,被压在及膝的牛皮长靴上。
“希望你不要忘了你该做的事。伊屠毋。”
伊屠毋转过身,他手上还拎着尚未系回腰带上的牛皮囊袋,牛皮囊袋垂坠紧绷,看样子里面装了不少东西,他的面容被塞外风霜刻蚀得格外尖锐粗糙,呼吸声像马一样沉重:“如果将军需要,虚连题氏的骏马我都可以为将军牵来,但是这件事,狼吃不了老虎,鹰也抓不走成年了的公牛,我办不到。”
“你办不到,自然有别人可以办到。”帐中的将军甚是无谓地一挥手,“明年我会见到能办到此事的人。”
伊屠毋低头沉思,帐外的清鼓声越来越急,晚钟也响了,沉闷的钟声如同敲在人的心头,他思考时的呼吸掺杂了不时漏进蒙布的呼啸风声,帐中寂静极了,唯有炬火灯烛在安静地燃烧。
“我会想办法。明年开市依然还是我来见将军。”半晌,伊屠毋粗声应下来。
“好。”帐中端坐的人开口道,“你可以去找计吏拿钱回去了。”
伊屠毋再次向帐中的人行了次礼:“多谢。请伏将军代为转告镇北将军武宁侯,就说伊屠毋拜见过了。”
“知道了。”帐中烛火的阴影下,伏寅开口道。
伊屠毋得了准信儿,转身投入帐外茫茫的雪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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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见窗外风雪渐大,合拢窗户又落下厚窗纱,转头看见燕草正在灯下研究云映初与傅?下午时从关市上买回来的青金瑟瑟与玛瑙,她拿起这个又放下那个研究得不亦乐乎。
“怎么还不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一会儿小姐回来就该休息了。”秦桑知道燕草还是小孩心性,云映初平时也惯着她,只提了一句没再多说。
“秦桑,你看!”燕草举起来其中一颗青金瑟瑟,在烛光明照下,那颗圆珠模样的石头呈现出晴朗夜空的深青蓝色,上面金星缭绕点缀,均匀分散在四处,拿着它靠近灯光仔细观看,竟能透出些许身后烛火的微光,燕草就这么举了一会儿,觉得它并不十分大重量却有些压手。“真漂亮,等去了关中,小姐可以找匠人把它镶嵌在冠上,比翡翠还要好看呢。”
“你看上哪个啦?”云映初手中握着湿发,从帷幔后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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