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相见(2 / 2)
“我看是夫人过谦了,这件明明就很好,”秦桑拣出一匹刺有双雁投林的厚织锦,“双雁栩栩如生,比之少府官织也不差了。”
锦缎之上,两雁一前一后,前者呼唤后者回应,形态神色鲜活生动,一看便知是翻阅无数名画后,精心挑选描本细细誊抄的,绣线颜色递变,更衬得双雁羽毛鲜亮,锦缎左端是一片苍翠繁茂的林木,当中一棵树上托着由树枝搭建的鸟窠,想来此图是取枝繁叶茂,双雁长久的美意。
云映初看向秦桑所指,笑容瞬间凝固,一时心绪翻涌,隔着深秋所着的厚襦外袍依然能察觉她胸口起伏不定,秦桑立即就明白了这件织绣的来历渊源,赶紧告罪,云映初苦笑着摆了摆手,让秦桑不必多虑。
当年她甫一听闻父母计划将自己许婚邹逸,心中高兴,又不好在面上表露出来,满腔欢喜不知向何处安放,突然想起两个姐姐出嫁之前都要自己象征性地准备些绣品作为陪嫁,她虽然素来不喜此事,但面对邹逸,她倒是可以多匀出些耐心给他,这才揣着前所未有的小心认真拿起针线,绣出了这幅双雁投林,母亲看见后也只是了然含笑,不曾戳破。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千秋岁月流换,唯有日月恒常,谁又能想得到往后的事会发展成什么样呢?
“这件绣纹我藏得深,你那时还不曾到我身边,不知晓此事也正常,不必挂怀。”云映初道。
燕草打帘进来,看见云映初如此模样,又发现了这件绣品,想安慰云映初,话到嘴边一时却不知怎么开口,着急地来回转了半圈。
云映初察觉自己有些按捺不住情绪,不想在她二人面前落泪,强撑着笑说:“无妨无妨,既然已经是过去的事情,就随它去吧,屋里太憋闷了,我去外间坐坐。”
不待说罢就转头准备离开内室。
武宁侯在青州太守府的这方院落,是在迎娶云映初前大修过一次的,尤其是正堂居所,加了许多障帷屏风以及其他的零碎装饰,内室与外间隔档着一座裱着雨中海棠图的金丝楠木屏风,拱门后还有陈留锦帷幔,白日里帷幔扎在两侧,但要想从内室去往外间,还是要绕过这扇价值不菲的屏风。
云映初头脑麻木,只想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一时不察,竟在低头绕过屏风时,撞上来人,好在对方身手敏捷,察觉变故立刻后退了些许,及时伸手护住云映初,不然以云映初与对方的身形差异,恐怕真是要头晕目眩好一阵了。
武宁侯单手环住云映初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准备察看云映初可有受伤。
云映初顿时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她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武宁侯总在她最为狼狈的时候出现,甚至可以说她的仓皇大多都与武宁侯有着直接或间接的缘故。
云映初不待对方有所动作,自行抬头与他对视。
武宁侯见她双眉颦蹙,抬头瞬间两行泪同时落下。
见此情景,武宁侯沉声问对面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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