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赶集下(2 / 2)
齐星光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听着,目光温柔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和理解,让她可以放心地袒露自己的脆弱。
“后来我发现,”肖怡抬眼看他,眼底泛起一丝微光,“如果把害怕的东西画出来,给它形状、颜色,甚至给它起个可笑的名字,把它从‘未知’变成‘已知’,它就没那么可怕了。”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几分释然,“焦虑症……大概也是这样。你不知道它在哪儿,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来,不知道它会带来怎样的痛苦,所以它才那么可怕。”
“那现在呢?”齐星光问。
“现在我知道它在哪儿了。”肖怡指着自己心口,“就在这里。像一条住在湖底的大鱼,有时候会翻腾,但大多数时候……我可以和它共存。”
她说这话时,晚霞正好铺满天际,粉蓝色的光晕染在她侧脸,抚平了她眼底所有的疲惫和脆弱,让她看起来温柔而有力量。
齐星光忽然明白,疗愈不是把大鱼赶走,不是强行压制心底的痛苦,而是学会在它翻腾时,依然能在湖面泛舟。
“还记得那天我给你的烤土豆吗?”
肖怡点了点头。她当然记得。那天签售会后,自己情绪几乎要失控的时候,他递过来一个温热的土豆,土豆烤的金黄,软软糯糯。那份暖意,从胃里蔓延开,奇迹般地稳住了她濒临崩溃的神经,让她找回了一丝平静。
齐星光道,“那个土豆是我爸妈从家乡寄来的。”
肖怡惊讶地抬起头。
“没想到吧?”齐星光笑了,“那么远,寄一大箱土豆。因为我们那儿盛产这个。这个季节,家家户户门前都堆着小山一样的土豆。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但味道……就是不一样。”
“吃得完吗?”
齐星光笑了,语气里满是对家乡的怀念,“家家都有地窖,小的存几百斤自家吃,大的存几千斤往外销。我们那儿的人,几乎顿顿离不开土豆??烤的、蒸的、捣成泥的、炒的、炖的……花样多着呢,怎么吃都不腻。”他说起这些时,眼睛里闪着光,是那种谈起故乡和亲人时,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温暖与自豪。
“有机会……都想试试。”肖怡轻声说,目光落回手中的木雕土豆上。
“完全没问题!”齐星光立刻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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