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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的时候,兰贵君放姬兰序去皇帝处请了罪,然后求了道出宫的恩旨。

方掌宫亲自送他的,一直送到最后一道门。

纠结了很久,方掌宫还是开了口:“殿下待会儿回来,能去贵君那儿替陛下求个情不?”

姬兰序一脸莫名。

方掌宫两手放置在前拧成麻花,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刚刚贵君宫中的内侍过来跟奴才说,让最近半个月撤了他的牌子。”

“陛下还不知道呢,知道了定是又要伤心很久。”

姬兰序有些惊讶,父君这是又要冷着母皇了?

方掌宫见他没什么动静,继续规劝:“其实陛下也有她的难处。”

姬兰序眼神微变。

她有难处?

她的难处难道靠打晏青染三十板子就能解决?

虽然父君让内侍押着他过来请了罪,但也只限于闯御书房的祸。至于质问晏青染那三十板子的事,他不认为他有错。

方掌宫知道他芥蒂在哪儿,索性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殿下当体谅陛下的,她不只是您的母皇,她也是这大燕的圣主啊。”

“晏学士将来会是您的驸马娘,这朝廷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陛下也正因为爱护您,这三十板子才不能不打,既是给晏学士一个警告,也是为了堵悠悠之口。”

“但晏学士那三十板子其实也就是看着厉害,打板子的那些奴才得了陛下的授意,暗地里放了水的。”

说罢,她从袖中掏出一个瓶子:“这是陛下让奴才交给您的,是顶好的金疮药,涂上后效果立竿见影。”

姬兰序没拒绝她的好意,收了下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看她:“我明天一早就去找父君。”

方掌宫怔愣片刻,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

“好,好嘞,奴才这就回去跟陛下说。”

姬兰序看她迫不及待地往回跑,微微一笑。

都说皇家没有真情,母皇和父君不就是。

若说唯一的不顺心,也不过是造化弄人,母皇即便是这大燕的主宰,也难跟父君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懂父君心中的苦,所以他的爱若不能做到唯一,他宁可不要。

而晏青染这辈子,注定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

晏青染被抬回晏宅后,单是午后这半天,上门来拜访的人就络绎不绝。

有的是请管家来聊表心意,也有亲自上门的。

云苓将各家的礼都留下了,探望之事就以大人要休养为由,一一推了。

安子央和萧吕容虽进了内宅,但也只在门外问候了两句,俩孩子声音里都透着些担心,晏青染各自宽慰了几句,就让她们先回去了。

所有来探望的人中,只有裴燕一人进了她的屋子。

她有事要她帮忙。

裴燕一看到她苍白虚弱的躺在床上的模样,就尖叫连连。

“啊呀呀,那个杀千刀的,竟真害你至此。”

“陛下也是,不是中意你做她儿媳妇的吗,怎么还真打了?”

“也怪我,今儿一早得了那大盗的线索,没上朝,不然指定要向陛下求情宽恕你的。”

“疼吗?”她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药来,“这是我家大郎君让我带来的,说是上好的金疮药。”

晏青染看她风尘仆仆的模样,分明是听了消息就赶过来了。

她有些感动,想伸了手接过来,哪知才一动,腚上瞬间窜上来一股撕裂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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