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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八章 青州盐路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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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鲨鱼,无声无息地靠近葫芦口渡口。渡口上一片漆黑,只有几盏防风的马灯在栈桥桩子上摇摇晃晃。田鲛站在第一艘船的船头,手里握着那把从不离身的匕首。他眯着眼睛往渡口上观察了很久。

“人不在。”他对身后副手说。

“大人,会不会是??”

话还没说完,渡口北岸的山腰上忽然亮起一排火把。

不是官兵的火把,是盐户的火把。陇西三大姓的盐户,上次在盐井镇被萧衍说服的那批人。他们举着火把站在山腰上,火把下的影子拉成长长的一排排,映在河面上。

田鲛盯紧了看,那些火把不是乱举的??每一个火把的插位都留出了射箭的空隙。然后他听见了一阵吱吱呀呀的声音。不是船,是骡车。

渡口上游的山路上,王坦的部下推着十几辆骡车从黑暗中缓缓驶出来。骡车上装满了盐,雪白的盐块在火把下闪着淡青色的光。每一辆车都停在事先测好的位置。

车后,三百名铁鹰锐士列好了阵??不是嬴成旧部,是蒙战的人。萧衍在最关键的时刻向君侯建议换了人,理由只有一句??

“此役是盐铁曹的事,不能只靠一个人的人。”嬴稷准了。

田鲛站在船头上看着岸上的阵势。他看懂了。这不是劫盐队??劫盐队不会摆出这种阵势。这是迎战。岸上的人早知道他今晚要来。

船身微微一晃。他低头一看??水中浮着一根极细的麻绳,绳子上系着几片碎木。那是涨潮时看不出来、落潮时刚好卡在船底的警戒线。他的船触线了。

“退??”

“放箭!”

岸上响起了王坦嘶哑的吼声。第一波弩箭从山腰的火把后面倾泻而下,不是射人,是射船帆。三艘海鹘快船的帆篷被弩箭撕成了破布,船身在水上打着转。田鲛的副手被一箭射穿了胳膊,惨叫着摔进了船舱。田鲛把匕首咬在嘴里,弯腰冲到船舵前,一把推开了舵手,自己掌舵。他的船被打烂了帆,但底舱里的桨手还能动。

“转舵!往下游撤!”

三艘快船狼狈地掉头往下游逃去。岸上的弩箭追着他们的船尾射了最后一轮,然后停了。

葫芦口渡口上的马灯还在摇摇晃晃地亮着,河水打在栈桥桩子上,哗哗地响。第二天一早,萧衍把那截断缆绳和姜老六烧焦的松木碎块,一起放在了盐铁曹值房的案头。他摆的位置很讲究??断缆绳在左,焦木块在右,中间空着的地方刚好能放下一方砚台。他铺开一张竹纸,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黄河渡口,樊老爹所系缆绳,建安二十八年腊月收回。陇西盐仓,姜老六所护账册,同年同月收回。雍州的骨头。”

写完后他把这张纸压在断缆绳和焦木块底下,纸边露出的部分刚好能看到“雍州的骨头”四个字。从此以后,每一个走进盐铁曹值房的人,都能在案角看到这两样东西。

“这是雍州的骨头。”

他对值房里所有的吏员说了一句。没有人接话。那几个抄账册的老吏们一个个的把头低下去,笔握得很紧。

消息传到雍州朝堂是几天之后的事。

田楷没有声张??他被劫了盐队、又被挫败了夺回葫芦口的企图,声张就是自打耳光。他没有再派兵去葫芦口,也没有再劫雍州的盐船。

他只是给萧衍写了一封信,措辞客气,意思只有一个??“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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