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余孽清剿(2 / 2)
起,花瓣零落泥中。空气里混杂着脂粉香、熏香气,以及一种恐慌发酵后的酸腐味道。
柳贵妃站在正殿门槛内,身上还穿着昨夜宫宴时的绯红宫装,只是此刻那华服已皱巴巴,袖口染着不知是酒渍还是血污的暗色。她鬓发散乱,金钗歪斜,脸上妆容糊开,露出底下憔悴泛黄的皮肤。她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死死攥着一支断裂的金簪,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看见康怡,柳贵妃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声音嘶哑如破锣:“周景怡!你这个贱人!是你害了我儿!是你设计陷害!”
康怡在庭中站定,晨风拂动她素白衣袂,与满庭狼藉形成鲜明对比。她目光平静地扫过柳贵妃,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庭院:“柳氏,你可知罪?”
“罪?本宫何罪之有!”柳贵妃尖笑,“本宫是皇上亲封的贵妃,育有皇子,执掌后宫!你一个死了娘、没人要的公主,也配来问本宫的罪?”
康怡眼底寒意渐深,却依旧语气平稳:“永昌十五年,先皇后病逝前三月,你每日以‘安神汤’为名,往坤宁宫送去掺了慢性毒药的羹汤。太医令陈明暗中记录,汤中有一味‘断肠草’,长期服用,损人心脉,令人日渐虚弱,咳血而亡。此事,陈明留有手札,已在本宫手中。”
柳贵妃脸色骤变,嘴唇哆嗦:“你……你胡说!陈明早就死了!”
“他是死了,但手札还在。”康怡继续道,“永昌十八年,你买通钦天监监副,篡改康王生辰八字,使其‘命格’合于‘紫微临世’之象,以此蛊惑父皇,助康王争储。此事,钦天监监副已招供,供词在此。”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纸,轻轻展开。柳贵妃瞳孔收缩,身体晃了晃。
“永昌二十一年,你暗中联络北狄商人,以珠宝玉器换取北狄战马,资助康王私养死士。往来账目,已被皇城司截获。”
“昨夜,康王举兵谋逆,你于宫内策应,命心腹太监打开西侧小门,引叛军入宫。人证物证俱在。”
康怡每说一句,便向前一步。柳贵妃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凉的门框,退无可退。她手中的金簪“当啷”落地,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下惨白和惊恐。
“你……你早就知道了?你早就布好了局?”柳贵妃声音颤抖,“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本宫如何知道,不重要。”康怡停在柳贵妃面前三步处,目光如刀,直刺对方心底,“重要的是,你谋害先皇后、混淆皇室血脉、勾结外邦、资助逆子谋反,条条都是死罪。”
“混淆血脉”四字一出,柳贵妃如遭雷击,猛地抬头:“你……你说什么?景琰是皇上亲生!你休要污蔑!”
康怡没有回答,只冷冷看着她。那眼神里的笃定与审视,让柳贵妃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忽然尖叫起来,扑向康怡:“你污蔑!你陷害!你这个妖孽!你不得好死??”
赵猛一步上前,横刀拦住。柳贵妃撞在刀鞘上,踉跄跌坐在地,发髻彻底散开,长发披散,状若疯妇。她坐在地上,又哭又笑:“哈哈哈……周景怡,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这后宫的女人,没一个干净的!你以为先皇后就清白?你以为皇上就英明?我呸!这皇宫就是个吃人的地方,你今日害我,明日就有人害你!你等着,你等着??”
康怡不再看她,转身面向庭中众人,声音朗朗,传遍翊坤宫每一个角落:“柳氏,德行有亏,心术不正,谋害先皇后,混淆视听,勾结逆子,祸乱宫闱。今褫夺其贵妃封号,废为庶人,打入冷宫最深处‘静思堂’,严加看守,非本宫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一应服侍之人,全部收押,交由皇城司审讯。”
“不??我不去冷宫!我不去!”柳贵妃挣扎着爬起来,又被太监按住。她嘶喊着,咒骂着,声音凄厉如夜枭,“周景怡!你会有报应的!你不得好死!你坐不稳那个位置!端王不会放过你,朝臣不会服你,天下人都会骂你牝鸡司晨!你等着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