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血誓效忠(2 / 2)
“本宫要组建一支护卫力量。”康怡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不是普通的公主府护卫,而是一支绝对忠诚、只听命于本宫、能够执行特殊任务的力量。”
萧破军屏住呼吸。
“这支力量要做的,不只是保护本宫的安全。”康怡的目光变得锐利,“还要暗中查探一些事情??某些危及皇室安全、动摇国本的阴谋。”
萧破军的心跳骤然加快。他听懂了话里的意思,也明白了其中的分量。公主府私自组建武装力量,已是犯忌;还要暗中查探“危及皇室安全”的阴谋,这简直是……
“殿下,”他声音发紧,“此举艰难,或有性命之危,更可能被视为结党营私、图谋不轨。一旦泄露,殿下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本宫知道。”康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本宫问你:你可愿追随本宫,承担这份风险?”
萧破军站起身,走到书案前,再次单膝跪地。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头,直视康怡的眼睛。烛火在他眼中燃烧,映出决绝的光芒。他看到了康怡眼中的坚定,也看到了那坚定背后深藏的疲惫与孤独。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位长公主,看似尊荣无限,实则身处旋涡中心。父皇病重,皇弟们虎视眈眈,朝堂上党派林立,后宫里暗箭难防。她需要一把刀,不是因为野心,而是因为自保??不,不只是自保,她似乎还在谋划着什么更大的事。
“殿下,”萧破军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末将斗胆问一句:殿下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康怡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几分嘲讽,还有几分萧破军看不懂的深意。
“为了活着。”她说。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萧破军心头一震。他忽然想起军中同僚的闲谈,说长公主看似受宠,实则无依无靠。母妃早逝,外家不显,父皇病重后,她在宫中的处境愈发微妙。康王、瑞王、端王,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若真到了夺嫡那日,她这个长公主,恐怕……
他明白了。
“末将愿追随殿下。”萧破军的声音斩钉截铁,“刀山火海,绝不退缩!”
康怡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口说无凭。”
萧破军毫不犹豫,拔出腰间佩刀。刀身出鞘的瞬间,寒光一闪,映着烛火,在殿内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刀是军中制式横刀,刀身狭长,刃口锋利,刀柄处缠着磨损的皮革,看得出经常使用。
他将刀横在左手掌心,右手握紧刀柄,用力一划。
皮肉割裂的声音细微而清晰。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掌纹流淌,滴落在青砖地面上,发出“嗒、嗒”的轻响。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混合着檀香,形成一种奇异的气息。萧破军面不改色,将染血的刀放在地上,右手蘸着左手的血,在额前划了一道竖痕。
鲜血顺着他的眉心流下,划过鼻梁,滴落在衣襟上,绽开暗红色的斑点。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萧破军的声音低沉而庄严,“我萧破军今日以血立誓:此身此命,从此归于长公主殿下。殿下之令,便是军令;殿下之敌,便是死敌。若违此誓,天诛地灭,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在殿内回荡。
康怡看着他额前的血痕,看着他掌心的伤口,看着他眼中燃烧的忠诚。前世,他也是这样发誓的。那时她感动得热泪盈眶,扶起他,说“本宫必不负你”。然后,她负了他??她没能保护好他,让他为她战死。
今生,不会了。
她伸出手,扶住萧破军的胳膊。触手处是坚实的肌肉,还有温热的血液。她用力将他扶起,声音轻柔:“起来。”
萧破军起身,额前的血还在流,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看着康怡。
康怡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丝帕,递给他:“擦擦。”
萧破军接过丝帕,却没有擦血,而是握在手中。丝帕质地柔软,带着淡淡的熏香,触感温凉。他将丝帕小心折好,塞入怀中??这是殿下赐的,不能玷污。
“苏婉。”康怡唤道。
殿门推开,苏婉走了进来。她看到萧破军额前的血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躬身道:“殿下。”
“取金疮药和干净布条来。”
“是。”
苏婉很快取来药箱。康怡亲自打开药箱,取出一个白瓷小瓶,拔开塞子,一股药草清香弥漫开来。她示意萧破军伸手,将药粉均匀撒在他掌心的伤口上。药粉触碰到伤口的瞬间,传来细微的刺痛感,萧破军眉头都没皱一下。
苏婉递上干净的布条,康怡接过,仔细为他包扎。她的动作很轻,手指灵巧,布条缠绕得整齐而牢固。烛火照在她低垂的眉眼上,投下长长的睫毛阴影。这一刻,她不像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倒像个体贴的医者。
萧破军看着她,心头涌起复杂的情绪。感激、忠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这位殿下,到底背负了多少?
包扎完毕,康怡收回手,看向苏婉:“去打盆温水来,再拿块干净布巾。”
“是。”
苏婉退下后,殿内又只剩下两人。康怡走回书案后坐下,看着萧破军:“既然你已立誓,本宫便交代你第一项任务。”
萧破军精神一振:“请殿下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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