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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成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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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在。”

......

成婚后,村子里的流言尽在一夜消失。

从前徘徊在耳侧的声音,说她不矜持,说裴书悯不喜欢,沈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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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没有听到了。连赵大娘碰见她,也都常是问,明玉呀,你家夫君如何如何。

小娘子人甜心善,还宽容。从前有两三个嘴碎的人,当面讥讽过她,她也都不计前嫌,见面了还会朝人点头打招呼。

对于这样的人,村民们都很喜欢。

婚后,沈明玉更是迅速的,与裴家邻里熟络起来。

裴书悯的家坐落于白云村,靠近后山腰的地方,前面屋子住着一户人家,夫妻俩都是村里的佃户,带着老母亲过活。

那家的媳妇姓何,何秋香,也是外乡人,只比她大五岁。

因为年纪相仿,两个人很有话聊。

沈明玉是个热心肠的人,每回做了点心,都会分给何秋香。

三月下旬的这天,春阳明媚。

沈明玉在院子里洗菜,何秋香便带着儿子登门:“明玉呀,昨儿你怎么又送来糖糕,一送还两笼。”

“咱们晖哥儿爱吃,那是给孩子的。”沈明玉笑道。

自从沈明玉嫁过来这半个月,每每做了糕点,都要给邻居送一份。

何秋香叹了口气:“你呀,就是人太好,有什么分什么,自个儿都没留多少。”

说完她便放下儿子,让其玩泥巴,也蹲下帮沈明玉一块撷菜。

阳光暖洋洋照着,两人一块在井边忙活。

沈明玉很喜欢这样宁静的早晨,有说有笑。

从前,沈明玉家是卖豆腐的,她的娘秦氏,是远近闻名的豆腐西施。

但秦氏对她却不好,从她能记事起,路刚学着走稳,就被娘拿出鞭子使唤。只要一懈怠,委屈了、忍不住哭着喊累,秦氏的鞭子便会狠厉厉落到身上。

她的手臂,都是大大小小数不尽的陈年旧疤。

秦氏会骂她,家里白养你一口闲饭啊?我瞧你是没看清自个儿的命,又不是有钱人家的娇姐儿,你不干活谁干?

老娘既生了你,就是你的大恩人,这辈子都要做牛做马,这是你欠老娘的!

这些年来,家里最重、最累的活都是她干。

天不亮,她要起来磨豆子,推两个时辰。后来掌心的茧,比干农活的妇人们还要厚。

而自从出来了,沈明玉才发觉,原来外头的日子是如此明亮。虽然她依旧穷得很,孑然一身,但却过得轻松多了。

此刻,沈明玉格外珍惜,这一寸一缕来之不易的光阴。

她始终觉得,只要人穷志不短,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阳光穿过斑驳的树叶,落进少女的笑容,柔和美好。

不知不觉中,何秋香也被这幸福感染了,却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能笑得如此开心。

今天晌午,何秋香留下来帮沈明玉一块做饭。

“?明玉,你丈夫呢?他中午不回来啊?”

“嗯,他在平阳县寻了个活计做,每天都要出门,不常在家呢。”

裴书悯很聪明,又通人情,村里家家户户都是土地扎出来的人,只有他读过一点书,略识得字。每每有村民拿了书信请他读,或是写契,裴书悯总是认真做好后,摆摆手,也不收钱。小郎君为人好,大家伙都很喜欢,时不时给他推些活。而裴书悯为了养家糊口,一人做着好几种。

但他并不甘于此,还想多学些本事??于是这些日子,浪迹于县城各个角落,最后找了家平阳县最大的杂货铺。

可毕竟少年初出茅庐,又不比旁人有经验。即便读过些书,掌柜也并不想收。

但他一套话下来,巧舌如簧,竟还真说得别人触动。掌柜沉思了很久,最后决定留下他,但是只能做个没有工钱的学徒。

即便如此,裴书悯依旧欣然接受。

人人都认为他怪得很,吃力不讨好,可他却觉得在这家最大的杂货铺里,识百物,学看人,得到的好处乃是实在的。

他跟在掌柜身后,两只乌溜溜眼睛一动,也留神揣摩着学下了记账、算账。

这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白云村的地理位置好,离平阳县很近,只有一个时辰的脚程,若是搭骡车就更快了。这些日子,裴书悯每天都要起个大早搭牛车进县,而沈明玉会在天未亮的时候送他出门,将干粮小心翼翼地掖进包袱里。

何秋香叹道:“怎得刚成亲就不见人了。前些年铁生也在县里跑活计呢,只因我刚嫁来白云村,人生地不熟,他便辞了店家,回来陪着我。小两口才成了亲,燕尔新婚的,你家丈夫也不知体贴人。”

阳光照暖了少女包头的蓝布,她抿了抿笑窝,却没有再吭声。

沈明玉利落洗着砧板,把碗筷都收拾好,又从木柜下拿了两颗又甜又大的桃子给晖哥儿。

何秋香忙推:“哎呀,使不得使不得,这桃昨日我赶集也瞧见了,贵的很!”

“没事,给孩子的。秋娘你都帮我忙活一中午了,家也没沾。再推,我可要生气了。”

何秋香只好让儿子收了桃,感激道:“明玉,你真好。”

“别这么说,咱们是乡邻嘛。”

送走了何秋香,沈明玉回房,看见裴书悯留在桌上的一沓纸。

昨儿深夜,裴书悯在窄小的木桌旁点了盏烛灯,低眉誊写。

沈明玉不认得字,裴书悯便跟她说,这是帮周家抄的书信。后来沈明玉熬不住睡了,也不知道裴书悯写到多晚,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天没亮就出门了。

这沓纸被裴书悯用信封装好,是今日要交给周家的。但他出门太早,来不及给,只能让沈明玉代交。

午饭过后,沈明玉便揣着这包纸敲响周家的门。

周家是整个村子里最富裕的人家,在县里有商铺。

白云村大部分人,住的都是茅草屋,只有富裕人家,才住青瓦房,修葺高墙。

听人说,村子里有两成的田,都是周家的。就连何秋香一家,也是周家的佃户。

对于周家,沈明玉唯一的印象,就是赵大娘常感慨,这家老爷可是衙门县丞的亲表舅,给整个村子都长脸,这家姑娘有多好,有多少人家想来说亲。

到了周家门口,来开门的是个高瘦男人。听说她是替裴书悯交东西,忙将人往屋里引。

堂屋内,有几个正在说话的小娘子。

她们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模样,与沈明玉年纪相仿。

这些人的打扮极为细致,面施粉黛,簪翠点缀,连身上的布缎都是柔软细密的。相比之下,蓝布包发的她,站在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刚进来时,她们正说得火热,没有人留意到沈明玉。

然而,头一回走进这样高大的门户,见到衣衫绚烂的人坐在漆木椅上说笑,还有老婆子送来茶水与糕点。沈明玉略显紧张羞怯,只是默默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

“我表舅爷家的??石墩,是汉白玉雕的。”

“汉白玉?那可是价值连城,我见都没见过呢,不愧是县丞老爷府上,当真气派。”旁边的女子惊叹。

一屋子里,坐最前头的,是周家的女儿,旁边说话的,有家里亲戚,也有隔壁村地主家的女儿。

她们好似并没有看见她,只说着话,一边拈起盘里的点心。

周莞抚抚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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