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六章 (2 / 2)
她实在受不住家里严苛的教育,只身逃了出来,碰巧救下了失忆的谢怀安,二人一见如故,便成了夫妻。
“我们一同弹琴,他琴声清雅,我和乐在侧,那夜月色正好,可皎月尚不足他一袭白衣清俊。”
听她说这些话时,沈漪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
有一个女子,在她面前含情脉脉地说对她丈夫的喜爱。
她以为自己会痛得无法呼吸,可事实却是,她能像看穿一切的姐姐一般,平静地接受了姜明秋对谢怀安的爱。
经历了沈宁的事情,又遭受了癔症困扰,今时今日,沈漪已经能临危不乱,处事不惊了。
她静下心来,渐渐发现自己渐渐对谢怀安,已经没了曾经的执念。
这一年来,什么风浪,她都一个人过来了。
好像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没有什么区别。
她可以一个人从贼寇的仓库逃出来,也可以从周韫行的魔爪脱身,更手刃范迪,为妹妹沈宁报了仇。
大概说出去没有人会相信,她是一个“法外狂徒”。
彼时,她的身边没有谢怀安,没有谢知玉,也没有父母兄弟,她什么都必须一个人做到。
此时,她也能做到。
沈漪望着姜明秋肚腹,真诚地笑了笑,道,“谢郎君他喜欢你,我从未见过谢郎君像喜欢你一样,喜欢一个女子。”
“你可想要他加紧治疗,记起从前的事情吗?”沈漪问了句。
姜明秋迟疑了一瞬,随即答道:“这是他的选择。”
是啊,若是谢怀安记起来过往一切,他们二人又该如何自处?沈漪能把这一切当做没有发生吗?她又能否和姜明秋共享一个丈夫?
这些答案,沈漪自己都不知道,何况蒙在鼓里不愿意醒来探索的姜明秋。
姜明秋举止得体,出身优渥,却能与谢怀安屈居于此,可见是动了真情,就算得知沈漪与谢知玉是“友人”,她也不曾问过太多谢知玉家中之事。
就好像是,害怕沈漪告知她,意料之外的答案。
譬如谢怀安在家中已有妻子。
姜明秋压根不敢捅破纱纸。
只要彼此不去触碰,就不需要面对。
一日清晨过后,沈漪汲水给园中果蔬浇水,又把屋子里外收拾了一番,等到谢怀安和姜明秋二人从外边回来时,篱笆整整齐齐,没有一根杂草,整个院子都焕然一新。
“谢郎君,夫人,”沈漪腰杆挺直,叉手向二人行礼道别。
北风呼呼,她脸庞消瘦,布条束发,一袭灰色布衣,足下还裹着束脚,俨然一副农夫男子的打扮。
可眼里清澈淡然,神采飞扬,将一套衣物挂在身后包袱就是全部行装。
“千里相送,终有一别,我今日就走了。沈漪在此谢过二位救命之恩,祝二位早得麟儿,一生顺遂。”
不等他们出言挽留,她从怀里掏出那把牛角梳。
她珍藏地裹了一层纱巾,生怕路上丢了,一路贴身带着。那是谢怀安与她大吵一架后,亲自做了送给她的。
一路过来,她从未想过还能再见到谢怀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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