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 (2 / 2)
r/闭上眼睛不愿意再想,沈漪平复着自己莫名其妙的恐惧,心道若是他靠近,她一定会允许。
哪怕再不舒服,她也不会再拒绝了。
只是直到沈漪沉沉睡去,他也不曾动弹过一个指头,就那样和衣与她平躺共度一夜。
出发去敦煌那日,谢知玉是悄悄动身的,连他身边的行夏也没有带去。
而沈漪发现此事,是他离开了好几日之后。
她渐渐好转后,又连等了四夜,都不曾发现谢知玉夜里有来过的痕迹,府上之人三缄其口。
那时候,沈漪却终于明白,谢知玉这人生得光风霁月,竟是个小偷心性。
他走便走了,何至于如此小气,连告知一声都不肯。
不带她就算了,还骗她等了好几夜。
沈漪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妥,越想越不对劲。
为什么非得要她一个人守着这完全没有记忆的宅子!
她忿忿地将汤药一饮而尽,怒斥道:“他既然不要我去,我自然也不会去见他的!”
虽是责备之语,嗓音里却带着一丝天然的清甜,似蜜糖甜水,听得人心神一颤,半嗔半怒,活脱脱一个半大的懵懂小姑娘。
沈宁望着她这副模样,欣慰笑笑,如今这样倒比在家中隐忍求全,更多了几分烟火人气。
沈漪豪饮罢碗中汤药,手中瓷碗险些就要摔在地上,幸而沈宁眼疾手快,把她那碗扶住了。
暑夏消退以后,沈漪好转了许多,也能记住沈宁、莲心、行夏等人,甚至还能跟着沈宁外出在街边散步。
今日便是她扬言要自己外出,叫沈宁在茶楼等她,她自会从家中一路探寻,与她会合。
“那我就在茶馆楼下等你了。”沈宁昨夜笑笑,替她掖好了被角,不似一个妹妹,反倒是姐姐般,无微不至地照料。
湛蓝的天幕上,飘过几朵雪白棉花,绒鼓鼓的,投下爽快的阴影。
沈漪走在阴影里,如同穿梭在荷叶阴影下的游鱼,在躁动的城中游动,却对逐渐动荡的时局茫然未知。
她一心只想见到沈宁。
只要见到她,和她在一块,她就会开心。
活得简单些,每一日都比前一日更轻松些就好了。
如此念着,沈漪嘴角含笑地绕过深蓝色的酒馆旗帜,出现在茶馆对面的廊下。
一辆双驾马车拦路,她驻足廊下,耐心等候马车离去。
再见面时,沈宁黄衣飘摇,在楼下朝她招手。
可沈漪的笑却忽然凝固在脸上,转而惊恐地指了指楼上。
未等她说出一个字,“哐??”地一声砸下。
青灰色的粗瓷花盆在沈宁的头上绽开红花,落在地上,碎成满地狼藉。
“宁妹!”
沈漪下意识地冲过去,不过一条街道的距离,她却好像跑了街头到街尾那么远,怎么也接不住自沈宁头顶坠落的花盆。
双腿颤抖不已,她将沈宁从泥污里抱入怀里,全部错乱的记忆,瞬间归位,从黑洞中生了翅膀,悉数回到它们该在的地方。
鲜红的血液沿着沈宁的头顶、后脑勺一点点溢出,染红了沈漪的粉色大袖,渗进雪色的里衣袖口,腥甜充斥着沈漪鼻端,头顶传来那几人的讪笑。
“那女人好像顶不住了。”说话的是谁?
沈漪抬头,将那人映入眼帘。
生的是贼眉鼠眼,嘴唇薄如一线,咧着嘴在楼上雅座探出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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