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1 / 2)
天边一抹淡金曙光刺破乌幕,照在自明月楼院里出来的人身上,满面春风。
只消一眼,行夏便知谢知玉得意了。
每一步都骄傲得好像斗胜的公鸡,昂头挺胸。
昨夜,行夏遵照谢知玉的吩咐,在火场查证一番,今日前来复命,这才特意在院外等候。
虽说是不好的消息,可还是不得不煞风景地说与他知。
行夏急匆匆地迎上前,对着抬手整理衣袖的人附耳几句。
谢知玉听罢,眼眸中喜色一闪而过,紧紧地盯着他,反问了一句:“当真?”
行夏点头,他亲力亲为所查,不会有错。
昨夜在广和楼火场的,正是周焕之的庶子周韫行。据说他喝得酩酊大醉,一场大火过去,现在已经烧得透透的了。
要说谢知玉与周焕之的渊源,还得追溯回两年前。
谢知玉如今已经位高权重,却也曾有过稚嫩懵懂的庙堂生涯。
当年,周焕之假意靠近新官上任的谢知玉,却中途摆了谢知玉一道,害他损失了一千万两白银,足足罚俸一年。那一年,谢知玉成了满朝私底下的笑话。
虽说现今谢知玉已经东山再起,可二人还是就此结下了梁子,加之政见不和,势如水火,更是越演越烈。
如今周焕之老年失子,必定伤心不已。
所谓亲者痛,仇者快,谢知玉已经迫不及待要去现场看他哭诉一二。
他身为尚书令,统领六部,有指导刑部查察案情之责。广和楼乃是城中大热名楼,火烧名楼乃是大事,他前去查看,再合理不过了。
“公子,现场还发现了一把匕首。”行夏随即小声地说。
不必谢知玉说,行夏也知道那是他家公子的贴身小刃。这东西诡异地出现在火场,他自然是要马上处理掉的。
掌心摊开,是一把镶嵌鸽子蛋大小红宝石的匕首。
刀鞘是特制的,水火不侵,拔出检查时,便见里边血迹发黑,隐隐可见昨夜情状。
谢知玉接过,将昨夜沈漪身上的血迹和这遗落的匕首联系起来。他向来无畏无惧,心里竟然发毛后怕,若是她昨夜……又或者他来迟了……当真是万劫不复!
好在他并未在沈漪身上发现伤痕,想来是那混账东西的血。
她那样的女子,在广和楼独院里冒火出来,浑身满是酒气,如今还发现火场里有周韫行的尸体,不必多说,谢知玉也知道发生了何事。
“真是该死。”既然牵扯了沈漪昨夜之真相,他更要亲自去料理一番了。
“公子是说?”行夏心惊肉跳,微微抬头,想从他口中得到一句认证。
从前行夏以为公子厌恶沈娘子,所以也不准他过多亲近。
可后来行夏却发现他家公子竟约了沈娘子去广和楼会面,秋猎时冒着被弹劾的风险,也要千里迢迢连夜回去看一眼她。
瞧他昨夜他抱着沈娘子的模样,当真是把她视若珍宝。
行夏腹诽不已,公子当真这样喜欢沈娘子吗?又是何时,他对沈娘子情根深种的?
行夏常年跟着谢知玉,于情爱之事上,也是个木头脑袋。
他不知道谢知玉是气昨夜沈娘子躲他,还是气旁人,因此不懂那句“该死”到底在骂谁。
“糊涂!”
谢知玉想到沈漪不愿开口,竟是因为这样,不免恼怒。
她从前就是这样隐忍!被沈荣兴打了耳光,被谢怀安贬低,桩桩件件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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