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1 / 2)
临近宵禁时分,沈漪回到畅音阁。
畅音阁里,清风阵阵,烛火通透,照着前来道歉的谢怀安满脸疲态。
他倚靠在床榻的柱子边缘,像是睡着了,微微仰头张着嘴,呼吸很浅,发着轻轻的鼾声。
一身素色长袍,上衣处绣着青竹叶。
和沈漪所见官员不同,谢怀安是一介平民,并不系蹀躞带,腰系粗陋布带,因为长久穿戴,已经有些褪色。
还是沈漪嫁给他那年,给他做的。
沈漪靠近时挡住了烛光,在睡着的男子身上洒落一片柔和的阴影。
谢怀安靠着柱子的头微微一动,却并未醒来。
实则他闭着右眼,偷偷睁开左眼偷瞄沈漪。
睡颜未改,可脸上一丝狡猾,已经根本藏不住了。
那鬼鬼祟祟的神色倒古灵精怪。
发现沈漪早就察觉了他在装睡后,谢怀安缓缓起身,将沈漪揽入怀里,掏出了一个巴掌长的牛角梳,塞给了她。
瘪着嘴求饶。
“漪娘,我并非是去消遣,是去作曲。”
“这是我用今日作曲所得的银钱,购入的牛角梳。”
“漪娘,我今日胡言乱语,并非真心所想。我说了混账话,如今便给你赎罪。”
“我还不能亲手替你做一把梳子,等我考取了功名,再亲手给你做一把赔罪,我们用这梳子,相守白头。”
谢怀安越说越快,抱着沈漪的力度也大了,生怕她发怒挣脱开他。
沈漪听着他声声诉说,鼻头酸涩,用力地揪着他的衣领,在他怀里锤了他两下。
先是小声抽泣,随即放声痛哭起来。
她早就不生谢怀安的气了。
要气就气这命运捉弄他们,若是她没有那样逼迫她的父母,要是谢怀安早年得了科举,要是公爹没有去世…
这其中,但凡有一件事情不要发生,他们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可事已至此,他们两人该同舟共度难关,而非彼此抱怨。
今日之事不过小风小浪,眨眨眼就过去了。
“夫人,不哭了。”谢怀安知道沈漪不再生气,心里更觉愧疚。沈漪待他掏心掏肺,他还把学习的苦闷洒在沈漪身上。
今日他口不择言说沈漪卖乐取笑,实在该打。
若他只有十两银子,也要将这十两悉数给了沈漪。
若他只有百两银子,便把百两也给了她。
有何不可。
这辈子,他只要沈漪一个。
早在相识时,他就立下了共度一生的誓言,绝不能被今日的风雨冲散。
“成亲时我就说不会让你伤心泣泪,今日是我对不住夫人。”谢怀安吻了吻沈漪额角,二人相拥得越发用力。
沈漪心里委屈齐发,肩膀抖动,一边又抑制着,两片樱唇上下抖着,可怜得叫人心紧。
谢怀安把她纳入怀里,沉声哄了几句,后来她哭得更厉害了。
见她哭个不停,谢怀安心里越觉得自己混账,索性吻住了她,用最缠绵的吻止住了她的哭泣。
唇舌探入,柔和地安抚。
可后来沈漪哭得更厉害了。
屋里潮水连天,到处都氤氲着桃红。
他从未这样强势,几乎要叫她昏过去了。
可是沈漪喜欢,想要更多。
她头一回被绑着手在床柱,想抱一抱丈夫,却无能为力,只能听他一字一句地给她念着所学的诗作。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