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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辜云翊却仍然坐在那里,直到云沧海快走远了,他才开口说了一句:“我弄错了。”

“……”云沧海疑惑回头,“你?弄错?开什么玩笑?”

不管是弄错了什么,只要是弄错这件事本身,都和辜云翊此人不搭边。

他怎么可能有弄错的一天?

谁会弄错他都不会好吗?

云沧海充满怀疑地望着他,担心他是被假冒了,都没想过他真的会弄错什么。

然后他就发现,还真有人被假冒了。

可不是辜云翊,而是??

“我弄错了师妹的身份。”辜云翊慢慢道,“新芽不是师妹,师妹另有其人。”

云沧海错愕地望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辜云翊缓缓站起身,风大了一点,他的衣袍被吹起来,猎猎作响。

他伸手按住衣襟,开口道:“妻子是妻子,师妹是师妹,妻子可以不是师妹,没人规定我的妻子必须是师妹。”

“……你把我绕晕了。”云沧海捻着胡须,“云翊,你还好吗?怎么感觉你说话颠三倒四的?”

人看着冷静自持游刃有余,可说话明显不在状态,简直是梦到哪里说哪里了。

辜云翊没回话。

他起身走了,就和来的时候一样突然。

“……”怎么说呢。

今天的谪妄君很不一样。

有种精密法器坏了的感觉。

后半夜辜云翊没回剑峰。

他孤身来到三生涯,坐在三生石和三生树旁边,看着石上属于他和新芽的名讳,看着树上写着他和她名字的对牌。

三生树长得很茂盛,对牌是艳红色,挂在最高处。

那时新芽非要他挂在那里,说挂得越高越长久。

成亲那日,她是有美好的期盼的。

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辜云翊又低头看自己的手。

缚丝的线近乎自虐一样将他的缠满了勒痕。

他没有任何表现,但不代表他不痛。

很痛。

非常痛。

师父总说修行到他这个地步,最好的状态就是无欲无求。

成亲可以,天衡剑宗亏欠温氏父女,若是温若笙要嫁给他,便是玄衡真人也不好拒绝。

可成亲之后,师父让他不要沉沦其中,他的力量过于强大,若生了欲念,会给天下带来灾厄。

清晨时分,辜云翊回了剑峰。

他一进寝殿就看见已经起来的新芽。

她起得很早,气色不太好,显然休息得并不好。

休息不好是正常的,以前她总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现在起得这么早,能休息好才怪。

她也是实在睡不着。

明明得了谪妄君一个放她走的承诺,他是最遵守承诺的人,可她还是心里不安生。

他离开一夜未归,没给放她走这件事做任何实质性的行动,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睡不好是因为不能马上离开而不踏实,还是因为马上就能走了才不踏实?

很拗口的一句话,便如她此刻的心情一样矛盾得不行。

三年。虽然不是日日夜夜相伴三年,虽然没有过夫妻敦伦,可也有过雷声交加的夜晚之下那发丝的缱绻。也有过为他辗转反侧的日日夜夜。

爱是真的爱,不爱也不会有勇气和这样一位大英雄谈婚论嫁。

辜云翊这天凌晨回来,按时出现在了练剑台。

天还没亮透,剑峰顶上的云雾是灰蓝色的,像一匹没有染好的绸缎,沉甸甸地压在山巅。

辜云翊站在练剑台上,背对着东方。他的衣袍没有系紧,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截锁骨,苍白得像冬天河面上新结的冰。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很细,骨节突出,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面隐约可见。

他身上有常年握剑的人才会有的那种精瘦,每一寸肌肉都贴着骨头长,没有一分多余的肉。

他开始练剑了。

出剑时他的整个人的线条是收紧的,肩膀微微下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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