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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篱笆外的星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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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后的第一个星期,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最先变多的不是书。

是公告栏上的羊皮纸。

O.W.L.s模拟测验安排。

魔咒课论文要求。

天文学观测时间。

草药课温室分组。

一张压着一张,被银色图钉钉在蓝色绒布上,边角很快被人摸得卷起来。铜鹰站在门边,像是被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吵得偏过了头。

秋站在公告栏前,把自己的复习表折好,夹进书里。

有人从她身后挤过去,书角碰到她的袖口。她往旁边让了半步,领口下有一点很轻的金光,很快又被校袍遮住。

早餐时的礼堂比公共休息室更吵。

有人从楼梯口跑进来,怀里抱着一堆羊皮纸。画像在远处喊着别把门厅堵住,费尔奇隔着半个礼堂看见一串湿脚印,脸色像刚喝了没加糖的药水。

欧文从门口进来,手里拿着一卷训练表。

诺亚小跑着跟在他后面,怀里抱着一叠羊皮纸。羊皮纸比他的手臂还长,有一角拖到地上。

欧文走了几步,又回头。

“给我吧。”

诺亚把羊皮纸往怀里抱紧了一点。

“我拿得住。”

“你刚才差点踩到它。”

诺亚低头看了一眼,很快把那一角卷起来。

“现在不会了。”

欧文看着他。

“你确定要跟着我去训练场?”

诺亚点头。

“你说今天可以看一次缴械咒。”

欧文想了想,把训练表往腋下一夹。

“好吧。就一次。”

诺亚这才跟上去,脚步比刚才快了一点。

他们的声音被礼堂里新一阵猫头鹰扑翅声盖住。

赫奇帕奇长桌那边,塞德里克正把一只旧手套放进书包。

扣带还没扣上,他抬眼看见秋,动作停了一下。

秋端起杯子,杯沿挡住一点笑。

塞德里克低头把扣带扣好,耳尖在礼堂的光里红了一点。

几封信从高处落下来,其中一封险些掉进南瓜汁里,被收信的学生慌忙捞住。

礼堂照旧吵闹。

可是秋觉得,城堡里所有声音都比复活节前更近了一些。

也更沉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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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最后几场雨过去以后,黑湖边的草慢慢深起来。

塞德里克的训练也多了。

他从庭院回来时,手套边缘沾着草屑,袖口也有一点灰。

秋坐在回廊边的石阶上,书包放在旁边。

他看见她,脚步慢了一点。

“你还没回去?”

秋把书合上,从书包旁边拿起一只水壶递给他。

“先喝一点。你脸被风吹红了。”

塞德里克接过去,低头喝了一口。

“你怎么知道我会从这边回来?”

秋看着他手套上的草屑。

“你这几天训练完都走这条路。”

塞德里克停了一下。

“这么明显?”

“嗯。”

秋把干净毛巾递过去。

“手给我看看。”

塞德里克低头把手套摘下来。

掌心有一点红。

秋的视线停在那里。

“疼吗?”

塞德里克刚要摇头,目光落到她微微皱起的眉上,又停住。

“有一点。”

秋抬眼看他。

塞德里克低头喝水,耳尖有点红。

秋低头把毛巾搭到他掌心下面。

“那就坐一会儿。”

“坐多久?”

“看你疼多久。”

塞德里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那可能要很久。”

秋把书重新打开,唇边很轻地弯了一下。

“那就多坐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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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学课那晚,塔楼上的风很大。

望远镜支架被吹得轻轻响,学生们裹着斗篷,把星图压在石栏上。辛尼斯塔教授从一排望远镜后走过,提醒一个三年级别把火星和金星写在同一行。

玛丽埃塔的星图又卷了起来。

她一只手按着羊皮纸,一只手忙着找羽毛笔,最后羽毛笔从耳后掉进了她的围巾里。

“我讨厌会卷边的作业。”

秋伸手替她压住一角。

“你把东边拿反了。”

玛丽埃塔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星图。

又抬头看天。

“那它至少不是故意针对我。”

秋弯了一下唇,低头继续记录。

风从塔楼外吹进来,吹得羊皮纸边角微微掀动。她写下几行,忽然停住。

远处魁地奇球场那边黑着,没有灯。

但她知道,那里很快会变得不一样。

“秋。”

玛丽埃塔凑过来看她的星图。

“你把火星记到金星那一栏了。”

秋低头。

那一行确实写错了。

她停了几秒,用羽毛笔划掉。

“谢谢。”

玛丽埃塔看了她一会儿。

没有追问。

只是把自己的星图往她这边推了一点。

“那你也看看我的。万一我又发明了新星座。”

天文学课结束时,塔楼楼梯口的火把被风吹得晃了一下。

塞德里克站在那里。

他没有进来,只站在楼梯口旁边,手里拿着一本旧咒语书。秋抱着星图走下去时,星图一角被风卷开,他伸手替她按住。

“今天看得见天龙座。”秋说。

塞德里克低头看了一眼星图。

“还守着苹果?”

秋把星图卷好。

“今晚还在。”

塞德里克看着她。

秋把绳子系好,指尖停了一下。

“看得很清楚。”

楼梯上有人从他们身边挤过去,抱怨天文课为什么一定要在晚上。星图纸筒碰到墙壁,发出轻轻一声响。

塞德里克没有追问。

他只是把那本旧咒语书换到另一只手。

“我送你下去。”

秋抬头看他。

过了一会儿,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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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走到校长办公室附近,是四月最后一场雨后的晚上。

走廊里很安静,火把烧得不高,墙上的画像半睡半醒。石兽蹲在墙边,眼睛像没有睁开。

秋抱着书站在它面前。

她想起邓布利多曾经说过,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来找他。

她站了一会儿。

最后很轻地说:

“柠檬雪宝。”

石兽没有动。

走廊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几声脚步,有人抱着一摞羊皮纸从转角跑过,画像被吵醒,嘟囔着问现在几点。

秋的手指停在书脊上。

也许口令换了。

也许她说得太轻。

也许她自己还没有准备好。

她没有再试。

火把在墙上跳了一下,她抱紧书,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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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往前走的时候,O.W.L.s也越来越近。

魔咒课后,弗立维教授让秋留下来试了一个反缴械咒。他站在讲台边,脚下的小书堆微微晃着。

“你的收势太整齐了,张小姐。”

秋握着魔杖,愣了一下。

弗立维教授笑眯眯地挥了一下手。

“别误会,整齐当然很好。只是实战里,咒语不会等你把最后半寸杖势收漂亮。”

他轻轻敲了敲讲台边缘。

“再试一次。别想着让它好看,想着让它快。”

秋低头看着自己的魔杖。

“我明白了。”

“你总是明白得很快。”弗立维教授说,“这也是好事。但偶尔也可以允许自己错一下。”

秋把魔杖收回袖中,指尖在袖口停了一下。

“我会试试。”

走廊里很快又热闹起来。

有人把羽毛笔弄飞,有人抱着星图从楼梯口倒退着走,还有人站在公告栏前,第三次确认模拟考安排到底贴在哪一栏。

秋从他们中间走过去。

墙边的窗子开了一条缝,远处魁地奇球场的草地被风压低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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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以后,魁地奇球场那边开始被围起来。

最开始只是几根木桩。

后来是越来越高的篱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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