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血色酒浓通幽冥(2 / 2)
却像被什么堵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的血,一点点注满瓷杯,和之前进来的韩家女儿一样。不同的是,这条金色的蛇,更加凝实明显。
而案前的李湛水对此一无所知。女仙师显然对于杯中发生的变化非常满意。她虔诚地捧起瓷杯,注视片刻,随即仰头将杯中血酒一饮而尽。
李湛水呆呆地站在那里,神智要命地混沌膨胀,无数个片段涌上心头。血管也扩张得厉害,仿佛有什么东西寄生在她身体里,随时要炸开。某种压抑的气息想要借助她的身体破土而出,吟啸声甚至要震破瓷杯。
台上两个人都没有发现这一幕。
那位女仙师依旧闭着眼,细细回味着血酒的味道。睁开眼那一刻,她的眼睛淡淡流转着暗金色的光。
随后,女仙师拊掌大笑着高声说:“此子仙缘深厚,当入我仙门!”
李鸿长史顿时有些汗流浃背。仙缘难得,自是好事,倒也不辜负亡妻所托。可女儿自幼长于深闺,仙路迢迢……去仙门固然是极好的,只是仙门路远,这个孩子自小由夫人养大。他断断做不了夫人的主,他有些踟蹰但不敢开口。
女子转过头来,冲李湛水微笑着,“我叫曼娅,欲收你为徒。我会将大道绝无保留地教授给你,保你一生无虞。”
李鸿硬着头皮接话,“恐怕小女不适合这条道路。”
曼娅丝毫没有在意李鸿的话,只把眼神放在李湛水身上,自顾自接着说:“缘是躲不掉的。她若愿意来,自然会被牵引着来。这是我一眼看中的人,血脉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力量,注定有这份缘分。无论她走向何方,最后都会被这条道吸引。我心意已决,她将为关门弟子继承我的衣钵。李湛水,你可愿拜我为师?”
李湛水只觉得头脑发晕,迷迷糊糊地听见这位仙师在唤她。说话的女人字如刀锋,不像是呼唤,更像是言之凿凿的审判。
她未受伤的那只手还在无意识轻摸着手腕上的伤口,血已经不流了。但是刚才那疯狂的感觉还在,那个女子声音竟然在她脑子里说话,自己的手不听使唤地动起来,刀割下去,她竟然不觉得疼。直到停下来,才顿觉痛楚难耐。
她身体还不适应,还在轻微地摇晃。混乱和疼痛交织,极致的恐惧席卷了她。再加上女人刀锋般的语气。她本能地对这种斩钉截铁的语气感到抗拒。
李湛水下意识后退,平衡住了之前战栗的身形,口中含糊:“我我……我。”
还没等她拒绝,谢小真人谢观面有愠色,“师伯!这不公平,这样做对其他人不公允。她还没进行试炼、没测根骨。”
“回去再测,不是一样的吗?”
谢观咬牙继续,“既然是师伯关门弟子,该为内门弟子。按理内门弟子还需要额外进行测验。师伯不可就此收她为徒。望师伯三思!”
曼娅不以为意地,“我要收个关门弟子,便是你师也不敢挑三拣四。区区那点规定,谁敢拦我不成?此事我心意已决,不容有反,岂容你来质疑。”
“我不同意!”声音从门外传来。
一个美妇人忽然闯入,正是院外偷听的夫人。夫人行走不再凝静,步伐紊乱地冲进厅中。
夫人望着眼前的场景,面容悲戚起来,诉道:“我的儿。”
曼娅看着她,神情慌张语气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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