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出苗(2 / 2)
妇人、年轻媳妇也都自愿参加。
这些地说到底都是他们自家的地,哪有眼睁睁看着县令大人出钱招人干,他们自己反而不干的道理呢。
他们虽犁不动地,但配合着衙役和劳工,在后面撒种子。
他们也都是种地的老把式,看段谨示范的样子,一下就能明白该怎么种,一时间地里站满了人,一副热火朝天的模样。
日头渐高,段谨的后背湿透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草绳捆着的短褐贴在他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肩背线条。
亲自犁完两道垄沟后,他才终于直起腰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心想,怪不得都说书生是文弱书生,这副身子骨还是太虚了,要是自己原来那副身子,犁个一亩地跟玩儿似的。
萧云清端了碗水递过来,他接过去一口喝了,喉结上下滚动,汗珠顺着脖颈滑进了衣领里。
萧云清皱着眉道:“你也太辛苦了,好歹也是个七品县令,用得着事事这么亲力亲为吗?”
段谨沉默了一瞬,目光越过他的肩头望向那片刚刚播下种子的土地。
阳光洒在上面,泛着金黄色的光,像铺了一层锦缎。他说:“这片地要是种成了,来年就能多收几百石粮食,足够养活上千口人。我一个七品县令的辛苦算什么呢?”
萧云清抬起头望着他,阳光在他脸上镀了一层金边,他的眉眼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他忽然想起父皇曾经说过的话:天下官吏,能吏易得,廉吏易得,唯有心中有百姓的官员,才是真正的难得。
他从前不懂这话的意思,如今看着段谨被晒得黝黑的脸和满是泥巴的草鞋,忽然就懂了。
接下来的几天,段谨每天都去田里查看。前三天毫无动静,土还是那片土,连个绿芽的影子都看不见。
第四天,地面上终于出现了细小的裂缝,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努力地往上顶。
第五天清晨,段谨刚起床还没来得及出门,柳成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话都说不利索了:“出……出苗了!大人,出苗了!田菁出苗了!”
段谨抓紧时间收拾完毕,一路着急地往白浪村赶。
那片田,那片荒了不知多少年的盐碱地,此刻正泛着一层嫩嫩的绿色。
密密麻麻的田菁幼苗从土里钻出来,两片叶子肥嘟嘟的,绿得发亮,像无数只小手在晨光中轻轻招摇。薄薄的晨雾笼罩在田野上,那绿色便显得朦朦胧胧的,像是水墨画里洇开的一层淡彩。
田埂上已经站了不少人。最先到的是白浪村的几个老农,他们天不亮就来看了,此时一个个激动得说不出话,有几个老人蹲在田埂上,望着那片青苗,嘴皮子直哆嗦。
孙田也在人群中,他看着满地的新绿,愣了老半天半天,最后挤出一句:“长了……真的长了……这不是做梦吧?”
有人平时就见不得孙田那副刻薄的嘴脸,此刻故意道:“孙田,我记得你不是不相信段大人吗?这下你有什么话好说?”
“听说你嫌脏,家里的鸡鸭粪丢了都不堆肥呢,要不你送给我好了。”这人笑嘻嘻道。
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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