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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覆盘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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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不容易重活一世,怎能死在这里?!

不!不行!

孰料姜绵非但没躲,反而借着狱卒松开手腕的空当,猛地直起半个身子。

散乱的发丝下,她迎着那根逐渐收紧的勒绳,染血的唇角竟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恶劣。

“好啊……勒死我!!”

她死死盯着栅栏外的老妪,眼底不仅没有半分对死的惧色,反而烧起一团玉石俱焚的业火。

“回去告诉你那好主子,她今夜便是要了我的命,她也笑不了多久!她不是做梦都想入主中宫,当这大宣朝的皇后吗?!”

“皇后”二字一出,老妪那张稳如泰山的老脸骤然大变。

她浑浊的眼珠猛地一缩,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这等大逆不道之言,哪怕是在温郡王府内,也是连亲信都不敢多嘴半句的绝密,这微贱的孤女怎么会知道?!

老妪常年浸淫阴私的镇定瞬间四分五裂,尖利的嗓音劈了岔:“你、你胡言乱语什么!还愣着干什么?勒死她!封了她的嘴!”

狱卒也随即一骇,登时便收紧手里的麻绳。

粗粝的麻绳陷进皮肉,溢出红色。

姜绵却宛如一头彻底发了疯的孤狼,她对抗濒死的绝望,猛地拔高了声音,凄厉的嘶喊压过了老妪的惊颤:“你替我一字一句地转告温向晚!温家迟早要倒台!她做不成皇后,最后还要眼睁睁看着温氏一族满门抄斩!”

少女双目猩红,死死扣住脖颈上的麻绳:“而我知道你们温家死于何由,你们若是勒死我,便再也别想斗赢那人,我便是在地底下,也要睁大眼睛,看着你们温家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老妪浑身一震:“先等等!”

下死手的狱卒手腕本能地一哆嗦,麻绳的力道竟跟着僵了一瞬。

就在这空档

姜绵猛地发力,颈骨硬生生擦着粗糙的绳结挣脱出半寸。

麻绳剧烈摩擦过侧颈,姜绵就像感觉不到痛一般,连气都来不及喘匀,手脚并用,如一头恶兽般直直扑向木栅栏。

她将半张沾着泥污与血迹的脸用力挤进栅栏缝隙,双目猩红,死死锁住栏外脸色煞白的老妪,声嘶力竭地厉喝:“她这般不择手段地要杀我,不就是怕我挡了她那条母仪天下的青云路吗?!”

“你现在竖起耳朵听清楚,去告诉你那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主子??”姜绵攥着木栏的指骨泛出青白,少女破釜沉舟的声音撞在湿冷的石壁上,激起阵阵回音,令人头皮发麻,“我既然知道温家未来的命途,便知道破解之法!今日若杀了我,才是亲手断了温家未来唯一的生机!”

那老妪深谙高门阴私,是在不见血的刀光剑影里滚过来的人精,自不会被她这三言两语就诈出底牌,把背后的主子给牵扯出来。

但姜绵话里“断了生机”的分量太重,她也不敢全然无动于衷。

温家人本就迷信,她这样的说辞倘若是真的……

老妪浑浊的眼底飞快划过一丝精光,面上的骇然很快被一抹阴冷取代。她隔着木栅栏,幽幽地盯着姜绵,语气放缓了几分,却透着蛇吐信子般的危险:“小丫头片子,好大的口气。你既说有破解之法,不妨直接说与老婆子听听。我听罢,才知你这话里有几分可信度。”

“凭你也配听?”姜绵冷嗤一声,带血的指尖依旧死死抠着木栏,半步不退,“我要见温向晚,这等掉脑袋的谋划,我只亲口同她一人说。”

“放肆!”老妪面色骤沉,语气里透出几分滴水不漏的狡猾与鄙夷,“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见温县主千金之躯?还有,少在这儿攀扯什么温家,老婆子听不懂你这疯妇的胡言乱语!这桩杀人案铁证如山,是你自己作孽,与旁人何干?”

老妪阴恻恻地眯起眼,上下打量着姜绵那副强弩之末的形容,冷笑连连:“我看你扯出这等疯话,不过是想行缓兵之计,苟延残喘罢了。”

她显然没了耗下去的耐心,索性后退半步,冲那两名狱卒扬了扬下巴,示意动手。

得令的狱卒再无顾忌,双臂猛地发力。粗糙的麻绳瞬间收紧,死死陷入姜绵颈侧的皮肉。

呼吸骤然被掐断。姜绵双目充血,本能地死死扒住那根催命的绳结。

肺里的空气被寸寸抽干,大狱里潮湿腥臭的霉味在鼻尖逐渐淡去,眼前漫上大片大片的黑影。

她心知这老狗是铁了心要灭口,今日真要死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了。

她明明已经尽她所能地挣扎了,为何依旧如同蚍蜉撼树一般?

为了挣这一线生机,她分明都给出了她能给的一切。

身后的狱卒面目狰狞,膝盖顶住她的后心,麻绳又死死收紧了半寸。

生死悬于一线,姜绵咽下喉间翻涌的腥甜,拼着最后一丝清明,从牙缝里生生挤出嘶喊。

“去告诉她……温家……”

“砰??!”

刺耳的巨响生生截断了她喉咙里的半截话。大狱尽头那扇包了铁皮的木门,被人从外头猛力踹开。

风雪倒灌,墙上昏黄的油灯忽明忽暗。

姜绵眼底的光影碎成斑驳的暗块。她伏在生满滑腻青苔的砖地上,耳鸣声如海潮般阵阵上涌。

痛觉似已渐渐抽离,只剩下一阵阵发虚的冷。

恍惚间,只听见冷刃出鞘的微响,紧接着是利器割断喉管的沉闷钝音。

几滴滚热粘稠的液体飞溅在她的脸颊上,带着浓烈的腥气。那老妪的声音甚至没来得及起个头,便“咚”地一声,重重砸在她手边。

来人的步履沉稳,掠过了汩汩流出的血液。

一片嗡鸣中,有清冷的男声自头顶上方落下。声音很轻,落在她涣散的听觉里,碎成了断断续续的字词。

“……开封府……擅动私刑……”

“……意图杀害……贪墨案人证……”

短暂的停顿后,那声音冷如霜雪,干脆利落:“不留活口。”

下一瞬,一双有力的臂膀稳稳穿过她的肋下与腿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从泥泞中捞了起来。

失重的瞬间,姜绵虚弱的脸颊无力地磕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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