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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掷孤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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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

陆知舟冷哼了一声,微微倾身,不动声色地将她逼在自己与冰冷的砖墙之间。

随着他的动作,袖底那股属于他本人的、清苦的楝花香气,也跟着逼近了寸许。

他语调里带着几分散漫的审视,“既然沈姑娘这般懂规矩、知尊卑,那本官倒要请教请教了。你对着本官如此讲究分寸规矩,对着那陈伯遇倒是笑颜如花,还成了他的座上宾。怎么,他陈伯遇身上,是有哪门子好利用的价值,值得你这般费尽心思去投契?”

“利用?”

听见这两个字,姜绵眼睫蓦地一颤,又无措地咬唇,宛如一只受了惊的雀鸟,再抬起头时,那双清泠泠的眸子里恰到好处地蒙上了一层水汽。

“大人这话,可真是折煞清荷了。”她嗓音绵软,透着几分惶恐与委屈,可吐出来的话却软中带刺,滴水不漏,“清荷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哪里懂什么算计利用?陈掌柜为人端方,待人全无架子。清荷与他,不过是说得来几句闲话罢了。”

她垂下眼睑,做足了一副恭顺的姿态:“更何况,陈掌柜到底也是市井中人。清荷同他说话,不用顾忌什么规矩森严,不用时时揣度上意,更不必步步惊心。清荷身在异乡,与他聊了几句,倒是倾盖如故,这等平易近人的知交,自然觉得亲切些。”

不用揣度上意,不必步步惊心。

还倾盖如故上了?

合着在她眼里,陈逢时就是春风化雨的知己,自己就是个高高在上、还得时时提防的豺狼不成?

他盯着她那张乖巧无害的脸,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好一个不用惊心,好一个觉得亲切。”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戏台上,胡琴声陡然拔高。青衣水袖一甩,一声凄厉高亢的唱腔穿破风雪,直直砸进这方逼仄的暗巷:“一个青云上,一个泥底藏,飞鸟游鱼不同行,从此两茫茫??”

余音绕墙,好似替姜绵剖白了未尽之意。

逼仄的檐下,原本剑拔弩张的两人皆是一怔,周遭的空气忽地滞了滞,平添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谬。

陆知舟眼角微抽,被这破戏班子唱得心浮气躁,恨不得赶紧拉着姜绵离开这个鬼地方。

姜绵却依旧敛着眉眼,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袖,顺水推舟地轻声叹道:“戏文虽俚俗,却也通透。大人身在青云,自是不懂泥底虫蚁的活法。清荷有自知之明,万不敢去招惹大人的清净。”

戏台上锣鼓陡密,伴随她退开的动作,决绝的唱段如暴雨倾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冷风穿巷而过,檐下陷入死寂。

陆知舟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忽地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嗤。

他这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女人不仅黑心肠,嘴里更是连一句实话都没有。

“好一个虫蚁的活法。”

他语调微扬,不仅没怒,反倒慢条斯理地向后退开半步,重新拉开了那道属于世家子弟天堑般的距离。

他随手拢了拢狐裘大氅,闲闲地倚上身后的青砖墙,目光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沈姑娘这张嘴,倒真是把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沈姑娘不妨告诉我,你想要攀怎样的高枝?”

“沈姑娘既这么想谋前程,不如交个底。”他似笑非笑,“图什么?金银田宅?还是改头换面回青阳县搏个风光?”

没等姜绵出声,他长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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