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暗呼号(1 / 2)
皇宫的马场,竟然能养出将军样的人物?
倒像是几十年的练家子呢!
夫人的话像雨,从天而降,附在耳垂之后。贴紧的皮肉上早已看不见水露,心里却仍觉得那处湿漉漉。
发起疹子,痒得生疼。
潘德周说,在被他母亲救下之前,他就在马场做活。
夏日的雨来去且快,正当中却是凄厉如鬼叫佛哭。午后的天在顷刻间枯黄卷皱,地上的落叶刀子一般割破云层。
风紧雨重,抬眼望去,却也是翻倒过来的‘万里无云’了。
“这大雨天倒把你留住了。”
太子可不管他心里想的什么,见弟弟托着下巴往窗外看,还以为是小孩爱闹,被这雨水困得不能往马场走。
心里嬉笑,又想着自己即将领下监国的重任,再看幼弟,一时竟觉得一口气充盈在胸,整个人凌空漂浮。
“你这回跟着去行宫,处处可要听从母后??”太子顿一顿,又不甚甘愿地补充:“你惯来乖觉,只是老十忒闹腾,你平素可别跟他似的,满嘴胡诌。”
听他这般说,许靖川心里一突。疑心太子听说过靖琮的埋怨,然看太子的神情,又实在不似恼怒,反而嫌弃居多。
然这会也不是管四哥与弟弟私怨的时候,许靖川闷闷应一声,依旧扭头。
他鲜少这般不热络,这会许靖川脸上没个笑容,太子心里便不很舒坦。他原站在桌子后,撂下把玩着的一个香包,几步间便到了许靖川眼前头。
“你今儿是怎么了?”
“没怎的。”许靖川喉咙干涩,面前摆着东宫的茶水,却也不喝。他自不会什么都跟太子说,这会也只是转过身子,半真半假道:“只是再过几日就要走……哥,我以前还没离过京城那么远呢。”
“就是害怕咯?”许靖川时常做个成熟稳重的样子,从前也没露出这般小孩子心性。太子听来,先笑几声,旋即拍拍弟弟的肩膀,又扬头道:“这没什么,你四哥我从前跟着父皇北上去草场抚盟,那才是辛苦的地方??你这正是玩去呢。”
许靖川干巴巴咧嘴笑着,只听得些许应答被腔子挤碎,又从牙缝里沥出。
太子仍不觉。
“今年去得迟……”他啧啧嘴,面上显出可惜的神色。
许靖川很熟悉太子四哥,见他两指夹着下巴,立刻就明白他心里想得什么。
??要么懊恼今年在行宫的日头不长,害得他‘主事’的时间也短暂。要么存下借机开疆拓土的念想,害怕父皇生恼。
刹那间,许靖川觉得窗外的雨水飞溅到自个脸上。嘴里的话险些挡不住,他便借着抹脸将话掩住。
然而手放下,太子依旧是认真懊恼的模样。许靖川面无表情,肩膀一耸。
还没写过一张字,便先忧心盖过王羲之以后的谦词怎么说。
这腹诽万万不能说出口,许靖川咳嗽一声,喉咙更加痒痛。趁着太子还没回身,许靖川赶紧咽几口唾沫润喉。
他今天过来可不是为着听四哥高谈阔论??父皇惯不是好冒险的人,决计不会放任太上皇在这当口得好处。太子在此时监国看去无可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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