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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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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没有质问,亦无发怒,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那件衣裳,轻描淡写地把话头递给了她,替自己把台阶铺好了。

难不成……他没有看出来?

“去办吧。”

邬晏转身进了洞房,在床沿坐下,自己动手卸了冠。

薛玉宜站在门口,夜风从廊下灌进来,吹得她浑身发冷。

……真可笑啊。

她方才还在想:邬晏是不是真的爱慕荷香,是不是心里从来没有她?

现在,薛玉宜明白了。

这位东宫殿下,心里确实没有她,可他也并不爱荷香。

邬晏谁都不爱。

他只爱、只要、只求那个皇位。

最后,还是宝琴把那件衣裳送走了,洞房的门重新关上,红烛烧到了尽头,簌簌灭了。

黑暗中,薛玉宜躺在床的最外侧,离邬晏远远的,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整床锦被。

“……殿下不问我吗?”

“问什么。”

“问谢世子为什么在偏殿啊!”

她说完,邬晏没有回应。

薛玉宜等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语气似嘲似讽:“你是太子妃,他是安北侯世子。你们自幼相识,今夜他多喝了几杯,在偏殿歇了歇脚,就这些,孤有什么好问的。”

邬晏伸手抱住她:“今夜我们大婚,父皇病重,我不得不去,玉宜,你会理解我的,就像我理解你一样,对吗?”

薛玉宜闭上眼睛,哑然道:“好。”

只要她还是相府嫡长女,她和谁在偏殿做过什么,他根本不在乎。

此后几日,邬晏每日到养心殿请安,在龙床前侍药半个时辰,雷打不动。

贵为东宫,他亲自给邬君雪擦脸、翻身、换衣裳,样样做得一丝不苟。

太后来了,他便跪在地上回话,道:“父皇洪福齐天,定能转危为安。”

太后听了眼眶泛红,连连夸太子纯孝,此后,朝臣们上了好几道折子,无一不是夸太子仁孝可嘉。

可邬晏心里清楚,太医院私下递了话,说陛下脉象越来越弱,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

这日午后,邬晏照例来养心殿侍药。

刚走到殿门口,突然听见里头传来一声咳嗽,他脚步一顿,立刻推开殿门。

荷香坐在床沿,手里端着药碗。

床上那个人睁着眼,凤目微阖,脸色苍白如纸,唇上没有半点血色。

邬晏站在门口,何安从外头跑进来,看见邬君雪睁着眼,扑通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荷香把药碗搁在案上,扶着床沿站起来:“陛下醒了。”

此话一出,何安高兴地老泪纵横,邬晏却僵立在原地。

他应该高兴,应该扑到龙床前跪下,应该热泪盈眶地说父皇洪福齐天。

这些他都会做,但是此刻,他做不出来。

男人看着荷香握着邬君雪的手,看着邬君雪那双冷厉的眼睛注视着她,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父皇醒了。

他怎么会醒!

凭什么……?凭什么!

大临皆知,太子邬晏守了几个月,在满朝文武面前演了几个月的纯孝。

他等的是父皇驾崩,等的是那张龙椅。

可现在父皇睁开眼,头一个看见的人不是他,是荷香。

邬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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