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验尸(2 / 2)
一见如故,但“一见如故”只是谈得来,又不是相识已久。他不知道无花的过去,不知道无花的仇家,不知道无花除了“七绝妙僧”这个名头之外还有什么秘密。
“要论无花的好友,江湖上当属那位盗帅楚留香。”
流景由衷道:“希望香帅能够看到报纸尽快赶过来。”她和那个曾经的工具人也确实好久不见了,她也确实想知晓此人近况,更想看看他得知挚友惨死、身败名裂的消息后,会是何等模样。
冷血闻言,眸色骤冷,语气铿锵、自带肃杀:“他若敢来,但凡牵扯此案分毫,我一律捉拿归案、绝不姑息。”
流景瞬间来了看热闹的兴致,折扇轻摇,笑意玩味,高声附和:“冷捕头好志气!我全力支持你!”
离仵作验尸的午时三刻已经不远了,四人就“先吃饭还是先验尸”发生了争执。
主要是流景和陆小凤这两个幼稚鬼,花满楼始终笑盈盈地旁观,冷血是不想搭理。
陆小凤觉得应该先吃饭再去看验尸,看了验尸再吃饭容易影响胃口。
流景觉得应该先看了验尸再去吃饭,万一吃多了,可能吐在验尸现场,那多丢人啊。
冷血本懒得掺和这般幼稚争执,耳根清净即可,奈何二人吵得不厌其烦,他终是忍无可忍,冷冷开口,“会吐的是你吧!”
流景眸光一冷,折扇骤然合拢,轻脆一响,怼得干脆利落:“冷捕头不会说话,便安分当个摆件,少开口惹人烦。”
院中火药味瞬间拉满,气氛剑拔弩张。
陆小凤生怕两人当众争执、大打出手,连忙起身打圆场,强行终止这场幼稚拉锯:“行了行了,别吵了!先验尸、先验尸!正事要紧!”
众人这才作罢,一同动身前往验尸现场。
午时三刻,日头高悬、阳气鼎盛,是整日之中至阳至正的时刻。世人笃信,此时阳光炽烈、正气充盈,万般阴邪、恶鬼怨灵皆会被烈日驱散、魂飞魄散,最适合勘验凶尸、查证冤情。
可今日的验尸场,却半点驱散不了阴寒戾气,反倒乌云压顶、风波骤起。
正当仵作整装待发、即将开验之际,一道张扬跋扈的官轿骤然落在院外,仆从簇拥、声势浩大。
杭州知府蔡云,蔡京第三子,一身锦袍官服,面色倨傲阴沉,带着一众衙役蛮横闯入验尸现场。
“住手!”一声厉喝,打断全场节奏。
蔡云冷眼扫过全场,语气霸道蛮横、不容置喙:“此乃杭州府辖内命案,尸身归府衙全权处置,即刻将尸体移交本官带走,六扇门不得越权干涉!”
冷血上前一步,挡在尸体前面,“此案已由六扇门接管,尸体暂不能移交。”
蔡云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冷血一番,“冷四爷,”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味道,“你不过是区区一介武夫,六扇门的捕快,什么时候能干涉地方政务了?你想顶替本官这个杭州知府的位置吗?”
冷血没有说话,他的手按在剑柄上。蔡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声音又高了几分,像在给自己壮胆:“看什么看?六扇门的手伸得也太长了。”
流景和花满楼凑到一起,两个人各举着一把扇子挡着半张脸,小声蛐蛐蔡云。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花满楼轻声道,他的扇子是素白的,没有画任何东西。
“他急了,他急了。”流景的扇面挡着半边脸,只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陆小凤挤到两人之间,压低声音加入这场蛐蛐:“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蔡云和此案有关?”他的声音比方才更低了。
三人对视一眼??花满楼虽然看不见,但他感觉到了两道目光落在他脸上,便也微微侧头??都觉得这个可能性相当大。
流景把扇子一合,走上前,“给自己留些体面吧,蔡知府!”
本就在气头上的蔡云见流景一个无名小卒也敢插嘴,目光落在她脸上,顿了顿。那张脸在日光下清隽温润,像一块上好的暖玉。明明是个男人,却生得这般……蔡云心头那股火气没来由地又窜了一截。
“你又是哪来的?”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怒意,“竟然敢打扰本知府办案!来人,拉下去,先打他二十??不,三十大板!”
蔡云身后的狗腿子们蠢蠢欲动,花满楼的扇子合上了,陆小凤的笑容也淡了一瞬。还不等他们上前,冷血已经挡在了流景面前。
冷血脊背挺直,语气冷硬坚定,一字一句出声护住身后之人:“他是大宋日报在职探员,奉旨可参与地方大案勘验,有权在场观摩、佐证案情,知府无权责罚。”
流景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笑意。
难得,这位傲娇冷捕头,终于肯大大方方承认她的办案权限。
蔡云被这话一堵,怒火更盛,近乎气急败坏:“好一个大宋日报!好好的文报行当,不走访乡邻、不教化民风,反倒日日干涉朝堂刑狱、插手官府政务,简直目无王法!”
“只要本官一日坐镇杭州知府,你大宋日报,就休想在江南立足半分!”
威压胁迫扑面而来,全场气氛骤然紧绷。
“哦?”流景露出一个有些微妙的笑,那笑容很浅,像一个大人看着一个小孩在发脾气。“蔡知府身为杭州的地头蛇,我小小一只蚯蚓,自然压不过您这条地头蛇。”
这话说得暧昧,不像硬气,像服软。蔡云听了,心情倒是好了一些,心中盘算着这人比冷血识趣,待此事了结,留他一条性命,打一顿扔出杭州府就成。冷血在旁听着,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景留泱又要使坏了。
“我虽然只是一条小虫子,”流景不紧不慢地续道,“却在汴京有几分人脉。”
蔡云不以为然地嗤了一声,汴京有人脉?你的能有我的大?诸葛老儿他都不一定怕。
“我会向官家如实禀告今日之事,”流景的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像在聊天气,“到时候,在下就可以知晓官家这条强龙,能不能压过你这条杭州的地头蛇了。”
蔡云脸上的笑僵住了,“笑话!官家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你以为你是谁!”
流景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镌刻着墨字鎏纹的大宋日报专属金牌,牌面规整、印纹端正,是可直达天听的御用信物。
“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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