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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变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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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已至,西厢房外秋雨延绵,庭院里的不知名树木不知是过了结果的日子,还是花期未达,枝叶孤廖,笼罩在一片雨中,池塘里的红色锦鲤从残荷之下跃出,你游我往,搅乱了一片寂静。

西厢房内,殷负梅伴月色而来,身穿宣州初见时的玄色金蟒缺胯袍,长发及腰,没有任何繁复华贵的头饰点缀其中,或许是他有意收敛了迫人的气势,或者是夜雨柔和了他的眉眼,此时此刻,他的脸庞凌人之气散去,多了几分俊美无华。

高桌旁刘景安一袭石榴裙,领如蝤蛴,姿态端正,面无波澜,可沐浴过后容颜更显清丽,垂眸饮茶间也透着别样的风姿绰约。

窗外秋雨缠绵,屋内隔绝着雨声,灯火荧煌,檀香袭人,屏风上掩映着人影朦胧,如果是寻常公子佳人相聚,夸一句良辰美景也不为过。

只是,这里没有情深意浓,没有你情我愿,没有愿赌服输,有的只有算计与欲望,一个是步步紧逼的蝰蛇,一个是走投无路的猎物,在几经角斗撕咬后,达成了一个短暂的阶段结局。

殷负梅立在门口,眼神在盛装的刘景安身上逡巡一番,末了对屋子里的婢女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于是,屋里静立的侍女们无声地欠了欠身子,鱼贯而出,随殷负梅而来的田九躬身往美人塌上放了一壶酒,也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殷负梅和刘景安两人,一片阒然,唯剩窗外雨声阵阵,惹人心烦。

刘景安心神难安,眼神无处可放,惊宁不定间落在了面前男人身穿的玄黑色缺胯袍的下摆,那里的织料被雨水打湿,将些许黑色染得更黑。

殷负梅不让侍从用炭火将他的衣袂熨烫干吗?

带着水汽的衣袍穿在身上十分黏腻沉重。

不知为何,刘景安突然想到小时候,她活泼好动,下雨天的时候总是喜欢站在屋檐下观雨、玩水。趁大人不在的时候,她的脚尖会试探着伸出回廊,让雨水冲刷着她的锦鞋,感受着凉雨钻过布料,浸透到她的肌肤,在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也化身成为了一滴雨水,在天地间游走。因为这个雨天的爱好,她经常被父母唠叨,为了帮助掩藏她的“罪行”,表哥会赶在她父母回来前,用薰笼将她的衣角熨烫,他细致严谨,做事毫无破绽,致使好长一段时间内,她的父母亲都以为她已经改掉了这个坏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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