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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挑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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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共长天一色”,“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她手指按着字,慢慢读,视野也随之而动,仿佛置身于浩瀚的江流看飞鸟相还,而不是囚于这方狭窄的屋子里。

殷负梅好似在配合她似的,自饮自酌,也不出声。只是窗子并未打开,流动的空气被锁在外边儿,几息过去,陈酿的醉人酒香,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待着微微辛辣,像是要把沉浸在诗中的刘景安扯回这间狭窄的屋中。

她摸着书,隔着窗户纱纸透进的光在粗糙的纸张上轻轻跳动,黄昏显然到了末尾,暮色四合,余晖就要被危险的夜色席走。

刘景安吃了一口食盒里摆着的红豆芋泥馒头,糖分加多了,格外腻味,又搁了回去。

她正读到“石脉水流泉滴沙,鬼灯如漆点松花”,诗歌的右页是一副写意画,上面是秋夜荒野,流水与松林。倏然间,一道人影落在画上,刘景安抬头,只见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桌上的食盒里选了一个红豆芋泥馒头。

殷负梅走路无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的左侧。

他将红豆芋泥馒头递到唇边,不急着咬,先慢悠悠地撕下一块,舌尖抵着柔软的内里,一点一点抿进嘴里,他吃得极慢,唇、舌、齿并用。那馒头软和白腻,衬得他唇若红莲。

而顶端嵌着红嫩的红豆,被他轻轻含在口中,眼睛悠悠则盯着刘景安。

一红一白,又是绵软的质地,殷负梅这副冒犯的、侵略的眼神、加之他进食的姿势,昭然若轩又不动声色地暗示着旖旎...刘景安心里暗骂他无耻下流,目光却猝然被他薄唇上有一个不起眼的破缺处吸引。

那破缺不大,但是一看就是被人咬的。

不会是她上次咬下的吧,刘景安心里一窒息,暗自祈祷不是,她不想每次被迫见到他时,都要看着她留在他唇上的印迹。

殷负梅顺着她的目光,抬手轻轻摸了摸唇上那道小口子,似笑非笑道:“用药一日便可好,只是这点伤口对我无伤大雅。倒是对生活有些影响,每日口干、饮食、与人交谈时两唇开合间,都时不时碰到这个伤口,总让我不由想起那日夫人咬我时的倔强与愤怒呢。”

他语含挑衅,放着勾子,一看就是在故意引她说话。

刘景安抿唇不语,收回视线,继续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诗卷。

让他自言自语去吧。

殷负梅见她一双秋水瞳里盛满了对他的愤怒、恼恨,却偏偏咬紧牙关,不愿说话,心道他今日非要她开口不可。

他依着刘景安坐了下来,刘景安不动如松,一副老衲坐定的模样,目光全然在书中,殷负梅离得故意近了,她也不躲,只当他是无物。

殷负梅哂笑道:“没想到九昭郡主的两幅面孔如此泾渭分明。”

两份面孔?刘景安翻页的手一顿。依旧不理。

但殷负梅离她坐得极近,她的余光能看到他的脸色变化。

只见他倏尔轻声一笑,那笑声比起平日里的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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