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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50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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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湘醒了。

口腔喉咙里就像是被汤药腌透了一般,透出浓郁的苦涩,苦得她几乎要渗出眼泪来。

憎春到底给她喂了多少药啊?

说起来,也不知道她突然昏过去,是不是又给憎春添了大麻烦。

一想到醒来后可能要面对上官宴带着嘲意的眼神,霍湘就觉得眼皮子好沉啊睁不开呢。

她怀着能躲一刻是一刻的心思,开始抠手底下的被子,唔,好生熟悉的手感,是她寝具上惯用的雪棉,细腻柔软特别舒服。

缩进被褥里深吸一口气,果然,熏香也是常用的,暖乎乎的甜香。

这些熟悉的一切,让霍湘不由得心情放松下来,她惬意地升了个懒腰,缩在被褥里哼哼唧唧打着滚,暂时不愿睁眼面对清醒后的世界。

“哈。”

一声细微的轻笑传来,打断了霍湘不甚得体的动作,她僵在被窝里,脚趾尴尬地抠着被子,往下缩了缩,假装自己还没有醒。

幸好来人体贴,只是忍不住笑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甚至都没有再发出声音来。

霍湘缩在被子里,尴尬之余有些疑惑,她觉得刚刚发笑的那一声非常耳熟,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的声音。

她悄悄睁开眼,想要看一眼这个让她觉得熟悉的人是何方神圣。

咦?

她这是被憎春送哪儿来了,床帐如此遮光的吗?

入目所及只有一片浓郁的黑色。

霍湘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探出手去想要掀开床帐,让光线透进来些。

她摸索了半天,甚至人都爬到了床边,却依旧没有摸到那层极为遮光的床帐所在。

“金缕,苔痕,霞光?”

霍湘不是笨蛋,她想起在崖底时她就一而再再而三的眼前冒出大片大片黑斑,就连这次晕过去之前,也是一样的情况。

太黑了。

眼前太黑了,几乎感觉不到一点光的存在。

这种眼睛浸泡在墨汁里的黑暗,绝不是床帐遮光,或是外面夜色浓郁能说得过去的。

她探出去的手被抓住了,抓住她的手大而有力,筋骨鲜明,是一双男人的手。

“憎春?是憎春吗?”霍湘攥住了来人的手,声音有些颤抖,语气里却满是对来人的安抚:“憎春,我说个事,你莫要着急害怕。我,我好像看不见了。”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那双手陡然用力,只一瞬,在攥痛她之前就松懈了力道。

不对,这不是憎春的手。

憎春的手上布满了疤痕老茧,而这双手却肌肤滑腻细致,是从没受过苦干过重活细心保养才能有的手!

是大夫的手吗?

“这位,太医,可否烦请您告知我的未婚夫和丫鬟,请他们过来?”

太医?

呵,她管他叫太医?

这双手曾经牵了她整整四年,如今再一次紧紧交握时,她却没有认出这双手来,还满口都在呼唤着那个人!

还未婚夫,上官宴又算得你哪门子的未婚夫?

上官?看着眼前双眼迷茫,神色紧张不安的霍湘,只觉得心里又痛又恨。

自打救回霍湘,他就一直在旁边守着她,片刻未离。

经过怀墨和御医们的仔细诊断后,他们说她这是坠崖时撞伤了头颅,震伤了脑海,有淤血压迫髓窍,随着淤血增大,她才昏厥不醒。

幸而赶在病情发展到无药可救之前,将她找了回来,经过施针用药之后,好生服药休养几个月也就彻底恢复了。

怀墨还提醒,“尚有淤血压迫髓窍,霍小姐醒来后怕是会出现肢体麻木不受控制,或是暂时失明失聪失语,但不必惊慌,只需让姑娘平心静气好生休息,随着脑海中的淤血逐渐散去,这些症状都会消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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