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宝剑锋从磨砺出(2 / 2)
白浅深吸一口气,拔剑出鞘,起式。
剑锋抬起来的那一刻,她就感觉到了不同。从前她出剑的时候,龙舍利会自然而然地释放出一丝温热的力量,顺着经脉流入她的手臂,让她的动作变得更加流畅有力。那种感觉很轻微,轻微到她几乎察觉不到,但它一直都在。而现在,那股力量消失了。她的手臂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剑锋在抬起到一半的时候就开始偏离轨迹,手腕的力量完全不足以支撑整个剑势的完整性。
她咬着牙想把剑锋扳回正确的角度,但越是用力,手腕就越抖,剑锋偏离得就越厉害。最终,她在剑势走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彻底失去了控制,剑尖一歪,整个人被自己的力道带得向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她站稳脚步,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剑,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若曦长老。
若曦长老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也很平静:“再来。”
白浅咬了咬牙,重新起式。第二次,比第一次好了一些,但依然在同样的位置失控了。第三次,她勉强走完了全程,但收势的时候剑尖抖得厉害,像是握剑的手在寒风中冻了很久一样。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她一次又一次地起式,一次又一次地在不同的位置失败。手腕的疼痛从酸胀变成了刺痛,又从刺痛变成了麻木。她不知道自己练了多少遍,只知道太阳从东边的山脊升到了头顶,又慢慢向西边倾斜。
若曦长老始终站在一旁,没有打断她,没有纠正她,没有说任何话。她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像一棵不会移动的老树。
白浅不知道的是,若曦长老看的不只是她的剑势,更是她的眼神。她在看白浅什么时候会放弃,什么时候会沮丧,什么时候会开始怀疑自己。如果白浅在第一天就放弃了,那说明她还没有准备好走这条路。但如果她坚持下来了那才是真正值得被教导的人。傍晚时分,白浅终于停了下来。不是因为她想停,而是因为她的右手已经完全握不住剑了。剑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腕肿得比早上更厉害了,皮肤泛着一种不健康的红色,五根手指微微颤抖着,无法并拢。
她弯腰想用左手把剑捡起来,但左手也在抖,抖得比右手还厉害。她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干脆放弃了,一屁股坐在了练剑坪上
若曦长老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今天到这里。明天继续。”
白浅抬起头,看着若曦长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她只是点了点头。
若曦长老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她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静室桌上有一瓶药膏,活血化瘀的。睡前涂上,揉到发热为止。明天早上手会更肿,但那是正常的。”
她说完就继续往前走了,留下白浅一个人坐在练剑坪上,看着自己在夕阳下被拉长的影子,沉默了很久。
白浅回到静室的时候,发现桌上确实放着一只小小的青瓷瓶。她拿起来拔开瓶塞,一股清淡的草药味飘了出来,不难闻,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薄荷凉意。她将药膏倒在手心,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肿胀的手腕上,然后按照若曦长老说的,用力揉搓直到皮肤发热。
药膏的效果比她预期的要好。涂抹完之后,手腕上的刺痛感减轻了不少,虽然肿胀没有消退,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碰就疼了。
她正准备躺下休息,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唐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睡了没有?”
“还没。”白浅走过去开了门。
唐婉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她的左边颧骨有一块淡淡的淤青,袖口也破了一道口子,看起来也有些狼狈。白浅看着她那副样子,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一声:“你也被打了?”
唐婉面无表情地走进来,把药碗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十七次。一次都没躲开。”
白浅笑得更大声了,牵动了手腕上的伤,又疼得龇牙咧嘴。
唐婉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每次都在她出手之前就开始想她要打哪里,想好了再躲,结果每次都慢一拍。后来我就不想了,她一动我就躲,然后被打了十五次。最后一次,我终于躲开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白浅听得出她话语中那种微妙的成就感。十七次中终于躲开了一次,虽然比例很低,但至少证明了这条路是走得通的。
白浅端起那碗药汤,喝了一口,苦得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她忍着苦把一整碗喝完,放下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说:“我今天练了一整天,一次都没走完过。”
唐婉看着她,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明天早上,我陪你练。”
白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自己都还没学会怎么躲呢。”
“所以我更需要练。”唐婉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两个人一起练,总比一个人练好。至少被打的时候有人陪着。”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白浅一个人坐在静室里,看着桌上那只空碗,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包着灵蚕丝布的胸口,轻声说了一句:“娘,你当年也是这样练过来的吗?”
没有人回答她。窗外只有夜风吹过寒池水面的声音,轻柔而绵长,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第二天清晨,白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腕果然比前一天更肿了。她按照若曦长老教的,用药膏揉搓了一刻钟,等到手腕发热之后,才勉强能够握剑。
她走到练剑坪上的时候,发现唐婉已经等在那里了。唐婉的左边颧骨上又多了一块新的淤青,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静,看不出任何沮丧或烦躁。
“你这么早就来了?”白浅有些意外。
“睡不着。”唐婉简短地回答,“在想昨天那一招到底该怎么躲。”
白浅在她身边站定,拔剑出鞘,深吸一口气:“来吧。一起练。”
那一天,白浅依然没有走完一次完整的寒汀立鹤。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