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等待进入网审(2 / 2)
考核结束后,若曦长老把他叫到静室中,递给他一份卷宗。卷宗很薄,只有三四页纸,但沈牧翻开之后,瞳孔骤然收缩??那是沈雁秋的锦绣阁近年来的账目摘要,以及一条关键信息:三日后,沈雁秋与新婚丈夫将前往邻城拜访一位大客户,途经一段偏僻的山道。
“这份卷宗,是唐婉从商风区的档案库里调出来的。”若曦长老说,“她说你可能用得上。”
沈牧握着卷宗的手指微微发抖。他抬起头,看着若曦长老,声音有些发紧:“长老……您不拦我?”
若曦长老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寒池的门规第三条:不得以寒池的武学欺凌弱小。但沈雁秋不是弱小,她是欠债不还的人。寒池不替弟子做决定,但寒池会给弟子一个公平的了断机会。”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做完之后,回来把剩下的剑招练完。”
沈牧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后郑重地向若曦长老行了一礼:“弟子明白。”
三日后,沧水渡以北三十里,青石岭。
这是一段偏僻的山道,两侧是密密的树林,路面坑洼不平,平日里少有行人。沈雁秋的马车在午时前后驶入这段山路,前后共有四名护卫,两名车夫,排场不大不小,恰好符合一个“富裕商贾之家”的出行规格。
沈牧站在山道上方的一块岩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辆马车缓缓驶近。他没有蒙面,没有隐藏身形,就那么直直地站在岩石上,任由山风吹动他的衣摆。
马车在距离他大约十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正是沈雁秋。她看到沈牧的那一刻,脸色先是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甚至露出了一丝笑容:“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表弟。五年不见,你倒是长高了不少。”
沈牧没有接她的话。他从岩石上跳下来,落在山道中央,挡住了马车的去路。他的右手按在剑柄上,目光平静,声音也不高:“沈雁秋,五年前你伪造账目将我逐出沈家,独占了锦绣阁的全部产业。今日我来,只问你一件事你认还是不认?”
沈雁秋的笑容淡了几分,但她依然维持着那副从容的姿态:“表弟,你这是听了谁的挑拨?当年你账目不清,我也是不得已才请你离开沈家的。你若是对当年的处置有异议,大可以坐下来谈,何必动刀动枪的?”
“坐下来谈?”沈牧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中没有温度,“五年前我被赶出沈家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坐下来谈?我父母留给我的那一份遗产,被你吞得干干净净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坐下来谈?”
沈雁秋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她放下车帘,对身边的护卫吩咐了一句:“拿下他。”
四名护卫同时拔刀,朝沈牧围了过来。沈牧没有后退,他拔剑出鞘,剑身在午后的阳光下泛出一道冷光。
第一招,他格开了一名护卫的长刀,剑尖顺势划过对方的手腕,那人痛呼一声,刀脱手飞出。第二招,他侧身避开另一名护卫的劈砍,反手一剑刺中对方的肩胛,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第三招,他以剑脊拍在第三名护卫的后颈上,那人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第四名护卫见状,迟疑了一瞬,被沈牧一脚踹在胸口,倒飞出去,撞在路边的树干上,滑坐下来,再也爬不起来了。
四名护卫,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全部倒地。
沈雁秋的脸色终于变了。她没想到沈牧的身手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她掀开车帘,厉声道:“沈牧,你敢动我?锦绣阁的生意遍布五城,我丈夫家也不是好惹的,你今天动了我,明天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沈牧没有回答她。他提着剑,一步一步朝马车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像是踩在某一个看不见的节拍上。
就在这时,马车后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匹快马从山道拐弯处疾驰而来,马背上坐着一个穿锦袍的中年男子??正是沈雁秋的新婚丈夫,秦旭。他手中握着一柄短弩,弩箭已经上弦,对准了沈牧的后背。
住手!”秦旭大喝一声。
沈牧没有回头。他的脚步甚至没有停顿。
秦旭扣动了弩机。弩箭破空而出,直取沈牧的后心。
但在弩箭即将命中沈牧的那一瞬间,一道灰色的身影从路边的树影中闪出,短刃在空中轻轻一挑,将那支弩箭拨飞,钉在了旁边的树干上。弩箭的尾羽还在微微颤动。
秦旭勒住马缰,脸色大变:“什么人?”
那道灰色的身影落在地上,站直了身体。是一个穿深灰色劲装的女子,腰间挂着一柄短刃,面容年轻,但眼神沉静如水??正是沐雪长老。
“秋池剑阁,寒池,沐雪。”她报了自己的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沈牧是寒池的弟子。他的事,寒池管到底。”
秦旭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虽然是沧水渡的富商,但也知道秋池剑阁的分量??那不是一个商贾之家能招惹得起的。他握着短弩的手微微发抖,最终还是没有射出第二箭。
沐雪长老没有再看他。她转过身,背对着秦旭,目光落在沈牧身上。
沈牧已经走到了马车前。他掀开车帘,看着车厢内脸色惨白的沈雁秋,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
沈雁秋的声音在发抖:“沈牧你不能杀我我是你表姐”
“五年前你把我赶出沈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你表弟?”沈牧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问题。
沈雁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牧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剑光落下,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停顿。
车厢内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
沈牧收剑入鞘,转身走下马车。他没有回头看车厢里的景象,也没有看秦旭那张面如死灰的脸。他走到沐雪长老面前,站定,低声道:“多谢沐雪长老出手相救。
沐雪长老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走吧。若曦长老还在等你回去练剑。”
沈牧跟着沐雪长老沿着山道往回走。走出几步之后,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辆停在路中央的马车,以及马车上那个呆若木鸡的秦旭。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去。
山风吹过,将路边的树叶吹得沙沙作响。那支被沐雪长老拨飞的弩箭还钉在树干上,箭尾的羽毛在风中轻轻颤动,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当天夜里,沧水渡沈家传来消息:锦绣阁东家沈雁秋在青石岭遭遇劫匪,不幸身亡。其新婚丈夫秦旭虽侥幸逃生,但受惊过度,卧床不起。沈家上下哭声一片,锦绣阁的伙计们连夜卸下了门前的红灯笼,换上了白幡。”而在百里之外的秋池剑阁,寒池边的练剑坪上,沈牧正站在月光下,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那式“寒汀立鹤”。他的剑势比半个月前沉稳了许多,剑锋划过空气时发出的声音也变得柔和了,不再像从前那样带着一股凌厉的戾气。
若曦长老站在静室的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窗帘,转身走回桌前,继续翻阅那本泛黄的剑谱。
练剑坪上,月光如水。沈牧收剑,站定,抬头看了一眼寒池的方向。池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安静得像一面被遗忘的古镜。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继续练剑。
剑光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像是在替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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