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犬吠其主17(2 / 2)
而我仅仅是他自私产物下的一员。
虽然阳光恩泽到我,虽然津美纪会因为他的到来而高兴??不可否认,五条悟带来了钱、许多钱。
在人类社会里,钱就是阳光,万物离开阳光会死,人离开钱也无法存活。
但太阳却长成了人型。这样的存在??为所欲为的、无所顾忌的,享受着一切的,不是太阳、也不是神明。他居然是人类,他竟然也是人类!
如果他是人,那我又是什么?
“五条先生真厉害啊。”记忆中的津美纪总是这样说,“有他在就很安心。”
我不也是人类吗?
为什么我无法让津美纪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这家伙明明就是个为了不断满足自己私欲而行动的怪物吧。”伏黑惠站在黑雾的中心、陈潺的视线内,低声阐述着。
所以能够仗着自己的强大,理所当然地无视所有规则。想拯救谁就拯救谁,被拯救者也得服从于他安排的命运①。不想拯救的、认为无法去做的,就直接毁掉,这不就是怪物吗?
“大家都这么认为?”魔鬼轻声细语。
“啊,是的。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伏黑惠目光空洞,如同在与自己的心声对话。
“包括「五条悟是怪物」在内?不把他当作人来看待,这也是心照不宣的秘密吗?”
伏黑惠没有直接回答。
黑发少年瞳孔颤抖许久,最终只道:“我们是人类。”
因为我们要做人类,五条悟就必须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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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真相大白了。
陈潺掀起眼皮,不再俯视黑发少年,他又坐回原位。
虽然原作当中也暗示过这些,但作者书写的方式并不明显,甚至有些春秋笔法。因此有关于这些人的心理,大家都只能是推测。而推测成分越多,混淆视听的机会就越大。
果然有些话,还是得听到本尊亲自说出来才能确凿无疑。
陈潺突然有种很想对着自己说谢谢的冲动。感谢自己把灵魂玩暴动、令「天灾」四溢,不然管理局怎么可能会让他跑到这种正常运行的小世界,还默许他与主要人物产生交集?
执行官只会去濒临毁灭与亟待修补的世界。
而像他这种对修补一窍不通的怪物,基本承担的都是检验这个小世界还有没有救的职责??有救就让同僚来修补,没救他就原地销毁。
所以说,该怎么「教教孩子」,完成五条悟这次的任务呢?
完全不擅长啊。
陈潺重新靠回椅背上,双腿交叠,恬静和散漫同时聚集在他身上,诡异地共存着。
“你认为我也是「大家」的一员,并希望得到可靠成年人的认可。”黑发术师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因为我总是提起你的二级咒灵落败战绩,所以你觉得我并不看好你?”
彻底被黑雾影响的少年不假思索地说道:“我有胜任二级术师的能力,无论实力还是心态。”
“当然、当然,这我还是知道的。那可是「十种影法术」,超级厉害的祖传术式。”
甚至不用调伏,只要会召唤魔虚罗就稳坐二级水平。不过一想到魔虚罗,陈潺就笑不出来??魔虚罗、新宿、空间斩,这几个词已经成为怪物的一种本能反应,见到即全部触发。
他不太愉快地搓了下脸。
魔虚罗带来的冷水把怪物泼清醒了。「负面概念」的释放对他的灵魂而言非常不利,尤其他还在控制它不要种植在伏黑惠身上。毕竟影响会随着黑雾的散去而消失,诅咒真种下就不妙了。后果之一就是那个给他推荐《咒术回战》的同僚,被灾厄与不幸围剿至死。
他再次看向伏黑惠,仔细打量着少年的五官,对方长了一张酷似禅院甚尔的脸。
……这种人真能被教育好吗?
总之,先种下一点暗示吧,也算我努力过了。
抱着「绝不可以空手见到五条悟」的想法,怪物很烦躁地甩了甩头,如同小动物甩毛。毛发淋湿要甩干水分,思维被负面想法浸润也得甩出去,只有「确定要做的」与「确定想做的」才可以被留下。
“听着:五条悟也是人类。他是什么物种、拥有什么力量,跟你们怎么做人类毫无关系,生命是单独的个体。”
说完,陈潺勾了勾手,黑发少年便顺从地走到他面前。
下一瞬,怪物扒住自己前额,指甲刺破皮肤。鲜血顺着手骨沉默地流下,隐入做工良好的袖口中,不见踪影。
他把整张脸扒了下来。
新鲜的血与肉在皮下翕动,牙骨森白。嘴唇周围的肌肉组织被牙与舌拉扯着,一跳一跳地拉伸回弹,循环往复。
声音便从这里传出。
平静得一如既往,令黑发少年浑身都细微颤抖起来。
“因为真正的异类、血脉纯正的怪物,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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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有必要保护孩子的心理。
虽然陈潺不是人,伏黑惠也不能算小孩子,在黑雾散去之后,他也还是牵着对方走回原本的位置上。
牛肉仍是热气腾腾的。黑发少年迟缓地叉起切好的肉块,塞进嘴里。这种程度的后遗症,过一两分钟应该就缓过来了。思及伏黑惠较为敏感的内心,陈潺没有保留对方的全部记忆。怪物掐头去尾,只留下三个模糊不清但极度深刻的印象在对方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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