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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癔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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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殿下,是我们。”大将军好整以暇地答,“我与殿下,总归是一路的。”

萧汀瞪着眼,浅绯色的唇微张着。

两人都不说话了,花厅一下子静得厉害,倒显得院里的蝉鸣很有些呱噪。

费适专注地看着那双纯净的眼,等待着某些预料中的反应。

书中的九皇子是个典型的笨蛋美人,但他从不相信封建皇室里会有真正的笨蛋。即便有,那也一定活不到这个岁数。

在听见自己即将因为谋逆被凌迟处死之后,恐惧、惊怒、更多可能是不相信而急于向他求证……无论哪一种,应该都在他的框架之内。

但,什么也没有。

对面那张出奇漂亮的脸蛋上只是浮现出一种莫名的镇定,“我明白了。”

费适微顿。

“……殿下,明白了?”他问。

“嗯。”萧汀缓缓点头,神情郑重,甚至带了一点深思。

费适依旧看着他,几瞬过后,就从那张清澈无物的脸上移开了。

“殿下明白便好。眼下,如何保命才是大事,至于婚约,从长计议吧……你我都还在阎王谱上搁着。”

“自然自然。”萧汀连声应答,心头猛猛松了口气。

还好大将军没有追问他到底明白了啥,要不然该怎么答?

这招不懂装懂可是他跟太傅周旋多年练出来的绝活。不管对方说什么,先点头,表情要稳,眼神要空,偶尔皱个眉做沉思状。太傅那么精的人都没识破过,一个大将军能看出来才怪。

不过话说回来,费适刚这一大通的鬼话,是中暑犯了癔症,还是只想找个由头拒婚啊?难道他看上三哥和六哥了?

萧汀骨碌着一双大眼往人脸上扫,费适的面色虽不算十分白皙,但肌理细密,红润而有光泽,显然不是中暑……

那就是瞧不上他了。

瞧不上就瞧不上吧,本来也没几个人能瞧得上他。萧汀将嘴角降下两分,就手端起了一旁的茶盏,示意送客。

费适会了意,抬手整了整袖口,似乎要起身。目光扫过桌面的时候,动作停住了。

桌上的锦盒还半敞着,里头那支紫檀木簪躺在暗红的绒锻上。腊梅的五片花瓣让窗外的天光一照,层次分明,舒舒展展的。

费适的目光多停留了一瞬,分明透着些见猎心喜。但也就只漏了那一瞬,像猫咪伸出爪子碰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萧汀却没错过这一刻,心里顿时得意起来。

嘿嘿。

他面上不动声色,顺手把锦盒往费适那边推了推。

“将军也懂雕工?”

“……略懂。”

“那将军瞧瞧,这簪子品相如何?”

费适没推辞。伸手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簪身中段,拿起来转了半圈。

萧汀矜持地在茶盏边抿了一小口,嘬~

“好东西。”费适说。

三个字,诚恳味儿十足。

“紫檀老料,油性足,打磨得极是考究,没有一丝躁气。”费适把簪子凑近了些,“这朵梅也刻得好,主瓣开得足,侧瓣稍收,枝干用了涩刀,欲行而不行,很是得趣。”

萧汀的嘴角开始回翘,他拼命压住。

“……花蕊更见功夫,这么细的线条,刀尖一抖就断。断一根蕊,整朵花的精气神就散了。”费适继续说。

压不住了,都夸到了心窝窝上,怎么压?萧汀的嘴角已经快要翘到房梁。

“不过……”费适把簪子翻了个面,目光停在左边第二瓣花瓣底部,“……这一刀有些深了。”

萧汀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可一下秒……

“但,深得好!”

费适的语气更笃定了,“四瓣匀净,一瓣稍沉,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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