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新的挑战,不断向前行(2 / 2)
刻切断感知,合上书卷。
这不是简单的诅咒或封印,而是一种试探性的精神渗透。施术者并未强攻,而是借典籍传播之机,悄然布下窥探之网。一旦有人深入研读,便可能在不知不觉中被影响心志,甚至成为对方耳目。
这种手段阴险至极,却又极为克制。它不属于幽玄一脉的风格,更像是某个更高层级势力的手笔??不急于动手,只先布眼线、测反应、观动静。
他把《春秋》放回原位,顺手取下旁边一册《左传》,翻了几页,毫无异样。又试了《礼记》《孟子》,皆无异常。唯有《春秋》,独受侵扰。
“专挑这一本……”他低声自语,“是因为它的‘春秋笔法’?还是因为它记录的是乱世开端?”
他忽然想起赵文渊曾说过一句话:“史官之笔,胜于斧钺。”当年孔子作《春秋》,诸侯惧。如今儒剑派以文入道,重整科举,动摇的不只是修真界的权力结构,更是千百年来由强者垄断的话语权。
那些真正掌控规则的人,不会允许一个寒门道统坐大。
他走出藏书阁,迎面撞上李慕白派来的传话弟子。少年抱拳行礼:“二师兄问,午后的扩建会议是否照常举行?”
“照常。”他说,“我稍后就到。”
弟子退下。他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东岭新开的地基。墨线已经拉好,木桩钉入山坡,工匠们正搬运石料,准备开凿讲学堂地基。一切都在有序推进,门派规模不断扩大,资源调配也日趋紧张。这些事都需要处理,也都重要。
但他现在想的不是这些。
他抬头看向天空。湛蓝如洗,白云悠悠,看似风平浪静。可他知道,真正的风暴往往起于无声之处。就像当年他在县试考场上识破舞弊,最初也只是发现一名考生袖口墨迹偏淡;就像老仆人王福临终前说“读书也能杀人”,那时他还不能完全理解,直到自己第一次用文章化剑气斩断敌人兵刃,才明白那句话有多重。
如今,儒剑派已被推至风口浪尖。外界赞誉越多,背后的敌意就越深。那些不曾露面的对手,或许早已盯上了这里的一草一木、一书一册。
他摸了摸腰间的玉尺。
青玉冰凉,刻文清晰。这是他身为宗主的象征,也是约束自身的戒尺。他曾用它敲打弟子懈怠之心,也曾用它镇压阵法崩裂之危。现在,它提醒着他一件事:荣耀之下,必承其重。
他不再停留,转身朝议事堂走去。
沿途经过几处值守岗哨,弟子们见他经过,纷纷抱拳致意。他点头回应,脚步未停。阳光洒在广袖袍角,白底青纹随风轻扬,像一页展开的书卷。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投在石阶上,一步一步向前。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
一些更强大的势力已经开始行动,虽然尚无明面冲突,但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并不乐见儒剑派崛起。也许下一波攻击不再是命运罗盘那样的粗暴干预,而是通过控制典籍流通、散布虚假学说、策反关键人物等方式,从内部瓦解这个新生道统。
他必须未雨绸缪。
议事堂就在前方。门前两株古柏挺立,枝叶苍翠。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整座山门。
演武场空了,弟子们各自归所休整;藏书阁静静矗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东岭工地上人影穿梭,新的建筑即将拔地而起。这座山门比三个月前大了许多,也热闹了许多。可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他推门而入。
堂内陈设简单,一张长案,数把木椅,墙上挂着一幅《儒剑九境图》,是他亲手所绘。他走到案前坐下,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正是昨夜清点的伤亡名单。册子很轻,纸页泛黄,右下角有个小小的“壬”字。他翻开其中一页,看着那个打了红圈的名字:林小川,十六岁,死守西岭缺口,至死未退。
片刻后,他起身,走向墙边书架,取出一卷未拆封的《战国策》。这是昨日由南岭丹盟附赠的典籍之一,据说是从一处古墓出土的孤本。他小心拆开封皮,逐页翻看。内容完整,字迹清晰,无明显破损。
可当他运起“破妄之瞳”再看时,却发现第三十七页夹层中,有一行极细的小字几乎不可见:“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然合者,唯强者可主之。”
他盯着那句话,良久未语。
这不是原文,是后人私自添加的批注。语气冷峻,立场鲜明,明显带有操控舆论的意图。若是一般学子读到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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