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21二十一(2 / 2)

加入书签

一件藏青色的道袍,没戴官帽。从开庭到现在他没有换过坐姿,只是在户部尚书说到“排除伪造可能”时,放在膝盖上的右手食指微微往上抬。

苏棠看到了。

刑部尚书把户部的核验文书放在案上,语气没有波澜,“曹淳,你说这个账户每月都有私盐利润存入,利润从何而来?”

“来自郑怀的私盐贩运网络。”

曹淳很快接下,“郑怀是前盐运使宋思远的幕僚,宋思远死后他继承了私盐网络,继续在扬州、苏州、杭州三地贩运私盐。所有私盐利润分成三份,六成上缴给魏悯,两成留作运营,两成分给各地盐商。

罪臣经手的部分只有户部钱庄的账户流水,具体的私盐贩运账目由郑怀亲自记录。”

“那你如何知道六成利润上缴给了魏悯?”

“因为郑怀的私盐开账记录第一页就是魏悯的瑞兽私印,那是魏悯的私人印章,规制与内阁辅臣专用私印完全一致。当年郑怀开账时罪臣也在场,亲眼看到魏悯的亲随把那枚印章用锦盒送到郑怀手上,锦盒里还附了一张便条,上面只写了三个字??‘可开账’。

后来郑怀把开账记录的第一页拓了一份交给罪臣保管,说是防身之用。这份拓片现在就锁在案戏司的证物柜里。”

话毕,苏棠把拓片从证物箱里取出,当堂展开。

瑞兽印在公堂明晃晃的烛火下红得像刚蘸上去的,三个篆字清清楚楚,纹丝不动卧在纸上。

她把拓片举向主审席,然后转身面朝旁听席,让所有人都能看清。

“魏大人,您可认得这枚印?”苏棠嗓音平静。

魏悯抬眼,反应很是平淡。

他的眼窝比上次见面时深了些,但依旧从容,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认得。这是魏某的私印。不过魏某记得这枚印已在数月前不慎遗失,一直没有找回。苏提举今日替魏某找到了,倒要多谢。”

“遗失。”苏棠把拓片放回证物箱,冷笑出声,“魏大人说遗失,那这枚印是什么时候遗失的?在何处遗失?可曾报过案?”

魏悯没回。

曹淳摇摇头接过话头,嗓音有点发哑。

“他给了郑怀。那枚印是魏悯给郑怀的信物,郑怀凭这枚印在扬州、苏州、杭州三地调动盐商、打通关卡。

没有这枚印,郑怀的私盐网络根本运转不了。而且魏悯给罪臣下达的所有指示都是亲口交代,从不落于笔墨。他在人前从不谈银子,但他每年年底都会召罪臣到府上,问今年盐运司的盐引批号有没有被地方御史盯上。

问完之后把次年所有可能出漏洞的关卡名单当面口述给罪臣,让罪臣转给郑怀。”

说到这里他停下,神色有点艰难。

苏棠注意到,他进公堂时腕上那串佛珠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道磨红的铐痕。

“罪臣有证人。”

好会,曹淳终于说出口,“魏悯府上有一个账房先生,姓方,在魏府管了八年账。他知道魏悯每年从户部钱庄提多少银子,也知道这些银子从哪里来。”

旁听席上又是一阵骚动。

苏棠侧头看老邢一眼,老邢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