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放手一搏(2 / 2)
墙撤走,原本已经慢慢停止抽搐的慕容氲又是一声尖叫:“下面热,热的,是,是流血了吗?还是,啊,啊……”
唐一禾转身一看,只见床塌上湿了一片,但并无红色洇出,用手往里面一探,是热热的水流:“是羊水破了,你要生了,平躺不要动。”
唐一禾忙把慕容氲手脚都解开,体势从坐躺放置为平躺,她刚退后一步,就被慕容氲紧紧地抓住手腕:“别走,我害怕。”
唐一禾心想再耽搁,她就得死这儿了,急得低吼出声:“我又不是助产婆,你抓住我也没用啊。”她想发力挣脱,但又不敢真的发力,毕竟对方是一个发着羊角风、正要生产的孕妇,一个不小心就是一尸两命。
“你明知我叫了守卫,还愿意救我,是看在驸马的份上吗?是了,你跟他十几年,自然敬他爱他。你小名一个娟字吗?”慕容氲一边絮絮叨叨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一边死死地抓住唐一禾的手,指甲都要抠进她的肉里。
唐一禾真的要疯了,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在问这个?大师兄钟情唐丽娟师姐,哪怕中了情蛊、遗忘蛊,料想在受伤昏迷之际,还是吐露了“娟”字,在公主心里扎下了尖刺。
“我小名唤做一禾。”唐一禾手脚都不知道如何安置了,推她、打她、还是揍她都不合适,只得出言哀求,“我救你,你也放过我好吗?”
“你觉得他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慕容氲见唐一禾否认,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尖利起,“他并不关心孩子,我每次问他,他都在敷衍,尤其你们来了之后,他对我都不如以前那般好了。”
这个慕容氲怎么如此不可理喻,刚抽了风、破了水、现在是彻底疯了吗?唐一禾忍无可忍,不加思考地脱口而出:“你给他下了情蛊啊,还要他如何待你好?你父王几十年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你都知道了?你如何知道的?”慕容氲猛地抬头,眼中射出凶光,“老实说出来,不然我杀了你。”
唐一禾刚气愤失言,正暗自后悔,现在见慕容氲翻脸不认人,还出言威胁,一时都茫然了,倒底现在是谁杀谁啊?
“大师兄喜欢的从来都不是你,而是唐门的丽娟师姐,你不过给他下了情蛊、遗忘蛊,就摆出这幅两情相悦的模样,你不觉得可笑吗?”唐一禾是真被激怒了,贴脸开大谁不会,看谁先怼死谁,“要是你真爱大师兄也就算了,现在他在贺真城命悬一线,从我到这跟你说了多少次,你就知道装聋作哑,虚情假意得很,要是丽娟师姐,早都不惜一切带兵解围去了。”
“啪”地一声,慕容氲另一只手掌重重地拍在床榻上,脸上的神情既坚定又可怖:“谁敢说我虚情假意?我不肯付出?我什么都可以给他,真心、性命、哪怕王位,只要他在我身边,一直在我身边。”
唐一禾已经彻底无语了,这个慕容氲的癫,真的是无法以常理来想象。她对男女情感的理解,源自母亲对父亲的控制,所以她也要找到一个完美的男人,然后控制他,就能生活在自欺欺人的甜蜜中。只是虚假的生活过得久了,她甚至把情蛊都抛之脑后,贪心地要在现实生活的点滴中,寻求对方对她的爱意支撑。
唐一禾突然替大师兄难过起来,他过的都是怎样的生活啊?!之前中了情蛊,要违背本意表达爱意,现在分明醒过来了,还要与她继续周旋,什么驸马、王夫,哪怕是王,对大师兄而言都是耻辱。
“唐姑娘,你不要伤害公主,我们可以谈一谈。”国师苍老有力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果然公主殿守卫森严,反应迅速,这么快连国师都赶来了。唐一禾低头看着自己被掐出血印子的手腕,叹了一口气才提气朗声道:“快去请太医和稳婆,公主已经破水,马上就要生了。”
殿外马上有脚步声离去,殿内慕容氲在听到国师声音后,心神大定,慢慢松开了掐住唐一禾的手。但已为时太晚,唐一禾已经被彻底包围了。
既然逃不开,那就打一场吧,唐一禾在走出殿门前,服下了身上所有的补气丹药,顺手抓了几把银针、铜针放在袖中,并将仅有的毒粉毒液,全都抹在了兵器和手掌上。
走出殿门的唐一禾四下一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阵仗未免有点太大,目之所及全是禁卫军和比丘,高低错落地将公主殿围成了铁桶。
“国师恕罪,实在是事态紧急,才出此下策,惊扰了公主。”唐一禾对国师提出的谈一谈的建议,给出了极高的诚意和配合度。
但国师显然不想谈了,因为唐一禾的举动大出他所料。他原以为唐一禾会以公主为人质,要挟出兵或者出逃,哪晓得她竟然这么光棍地就出来了。
难道她真的跟“百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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