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开山弟子(2 / 2)
言果然靠谱,他这是在门外候了多久啊?
唐一禾解下箭尾下缠着的信,拆开一看,竟然是宇文?的亲笔密信。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让唐一禾的心如坠谷底。
与宇文?之前所料不差,处罗叶护被刺杀一事,是突厥人自导自演的一场贼喊捉贼的戏码,目的就是引驸马前往贺真城,好让禁卫军中的奸细掌权谋反。
刺杀一事既已查得水落石出,双方也不?嗦,直接兵戎相见。大师兄这边虽然击溃了随处罗叶护来的突厥狼兵,拿下了贺真城的城防,但城内的处罗叶护只是他的一个替身,真正的处罗叶护早已在察觉苗头不对时,回到了阿金山以北的突厥境内。
但现在贺真城外至少围了两万的突厥狼兵,都是从祁连北麓翻越关口、经黑河牧场而来,目的既是吐谷浑驸马,未来的王夫,也是晋王世子,未来的北境之王。
唐一禾从怀中掏出布条,用炭笔草草地写了一行字:“人已找到,安好,暂且忍耐,择机出城”,然后将布条裹在准备好的石块上,运力掷了出去。
与正言接完头,唐一禾悄悄地溜下树来,警觉地避过守卫,无声无息地回到了霓裳乐司。此时楼一一已经不在屋内,应该是被叫走,再次问话去了。唐一禾已是困极,倒头就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听到楼一一的声音在耳边唤她:“师傅,师傅起来了,慕容氏退兵了,马上就可以自由出城了。”
唐一禾弹坐而起,略感失望地说道:“慕容峰这么不经打的吗?不是说他领兵如神,所向披靡吗?”
“您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啊。”楼一一刚拜了师傅习了武功,又已经是自由身,觉得日子格外有盼头,连说话底气都足了,“国师一早大发雷霆,他昨日下令城门守卫全力进攻,不仅没有击溃慕容峰,反而被他拿下了西大门,要不是河源援军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那慕容峰是被围剿了吗?”唐一禾莫名有些关心慕容峰。
“没有。”楼一一轻笑一声,“他本领大得很,即便是在前后夹击下,又遭慕容杉分兵背刺,不足万人仍是从容撤走。不过撤退时听闻主将帐外挑了白幡,国师听了这个消息才止住怒火。”
“哦,竟然是假死,慕容峰这是要金蝉脱壳呀。”原本躺下去了的唐一禾又坐了起来,想到吐谷浑王的临终所托,觉得身上的担子有点重??这要去哪儿找他去?
“师傅,你觉得慕容峰不是真退兵吗?”楼一一惊讶道。
“是真退。吐谷浑王已死,他第一波没打下来,对手的后援又到了,他不退也不行啊,但肯定留了后路的。”唐一禾摩挲着手上的扳指说,“慕容氏出自西域,我猜他八成是要沿着河西走廊往西迁了,也应了吐谷浑王要我带的话‘云淡纵鹏翔,野旷许鹿驰’。哎,这枚扳指怎么办,我戴着也不好看啊。”
“师傅你别净操心别人,想想我们要如何办?”楼一一笑着说,她刚刚已经看完并烧掉了宇文?的密信,“既然王城危机已解,驸马肯定也已派人求援,等国师下令河源的军队一开拨,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跟着走了?”
唐一禾看了一下漏刻,双手一摊倒下:“你这不是已经安排得很好了吗?我刚睡了一个时辰,还困得很,脑子也转不动,我再睡一觉。”
唐一禾这一睡直接睡到了午时,等她睁开眼,发现屋内空无一人,桌上倒是留了些酥饼油茶,便知道楼一一午间不会回来了,于是安心地在厢房里练功静心。
昨夜一字一句地帮楼一一解读“九转心经”,唐一禾自己也觉得大有裨益。角色转变成了师傅,然后去教一张“白纸”,每一句话、每一处解释都需要反复琢磨,连带她对口诀的认知都更进了一步。尤其是几处上行下导,曾经理所当然的理解,现在看未必是唯一可行的路子。
在一路被追杀的逃亡中,唐一禾多次被迫激发身体潜能,虽然“九转心经”还在第七层没变,但小境界已经提升了两次。这一点她没跟烈风和文?说,因为比起他们的武功精进,她这点小小的进步不值一提。
不知是“净血丸”的缘故,还是对“九转心经”的理解加深,这个下午,唐一禾似乎隐隐约约摸到了第八层的边,但她不敢贸然去冲,而是将真气运转了三个周天后,缓缓压至丹田。
直到酉时三刻,窗外夕阳暖暖的光映照在窗棱上,楼一一才脚步沉重地回来了。她脸色疲惫,神情凝重,将食盒往桌上重重一放,不等唐一禾发问,就很是愤懑地说:“昨日分明赐了我自由身,今日就命我务必在三日内,完成公主登基的歌舞庆典。”
“这么快?这么着急就要办登基仪式?”唐一禾也是大吃一惊,按制王薨须停棺三日,这就是说吐谷浑王一下葬,慕容氲就要登基为女王了。唐一禾心下一沉,急问:“那下午议事中,提到出兵贺真城了吗?”
“没听说。”楼一一摇头,同时长叹一口气,“一天都在忙典礼的事儿,王后的要求既繁琐又严苛,我也不知道为何之前能伺候她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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