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步步惊心(1 / 2)
唐一禾与正言二人来到王庭南门时,发现此时大门已开,盘查的守卫是生面孔,但秩序井然、鱼贯雁行,看不出昨夜闹出了那般大动静。
按照既定计划,唐一禾让正言去东门接应,那边地势虽陡但守卫不多,她曾跟大师兄走过一个来回,多少心中有点数,她还把大师兄画的王庭地图,让正言仔细看过。
二人再次确认了接应暗号后,唐一禾才深吸一口气,独自往门口走去。之前凭借霓裳乐司的通行令牌,唐一禾去找过两回“雪喉娘子”,放行都很顺利,结果这次却生了波折。
守卫搜身搜得既粗暴又严苛,还让人去通报请示,唐一禾在一旁足足等了两炷香,才勉强被放了进去。
刚踏上王庭向上的青石板官道,唐一禾就察觉被人盯上了。楼一一果然出事了,难怪门口盘查就花了这么长时间,原来是打着请示后故意放行的目的,既能掩人耳目,又能顺藤摸瓜。
唐一禾在第一个拐弯的时候,故意下蹲整理衣裙,借着身形微侧,看到两个身着禁卫军服的男子,不那么隐蔽地藏在道旁的红柳树后。
看来是要偷袭了,希望二位大哥下手不要太狠,唐一禾决定以身为饵,尽可能脚步虚浮、身姿娇弱地往前走,等走到林木繁茂、宫殿背阴之处,终于等到了两个跟踪者的出手。
在后颈挨了一下后,唐一禾非常配合地“啊”了一声倒地,然后就是伏地不动、昏迷不起。
“怎么这么不经打?”头顶上方一个粗粗的男声响起。
“也不看你打得是谁?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另一个戏谑的男声随着下蹲靠近,然后唐一禾身体一轻,被人拦腰抓起,扛在了肩上,“车炎都统要抓她做什么?霓裳乐司里的姑娘那么多,哪个不比这绿豆芽有看头?”
穿了一身绿色衫裙的唐一禾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口中的绿豆芽指的是谁,然后感受到了深深的侮辱。不过人在肩上、不得不从,她只得放软身体继续装死。
那个粗哑男声的禁卫军哼了一声,闷声闷气地说:“听命办事就行,想那么多干嘛?也不看昨晚杀成什么样了,现在车炎都统升副指挥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咱兄弟两跟着他干,能混上点肉汤就行。”
“没错,死了一个副指挥和两个都统,可不就轮到他了嘛,所以人啊,有的时候真得看命。”扛着唐一禾的禁卫军突然探过鼻子,闻了闻她的腰身,“别说这小娘们还挺香,问完话能不能赏给咱兄弟俩。”
“你可别动歪脑筋,正经人家的姑娘不能胡来,国师容不得这个,苦主一告一个准。”粗哑男声的禁卫军虽然下手黑点,心倒没那么黑。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脚步不停地往上走,径直穿过祭坛、进了内廷,来到一座宫殿的偏殿门口,等通报传话后才进得去,将唐一禾放置在花砖地面上。
唐一禾一直忍到第三盆冷水泼面,才“嘤”得一声悠悠转醒,茫然眨眼后,将身体紧紧地蜷缩在一起,带着哭腔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呀。”
“闭嘴。”前方首座上的方脸男人阴测测地说,“你是谁,何事来找‘雪喉娘子’?”
唐一禾再次配合地噤声,她估摸眼前这个方脸男人就是车炎都统,于是抽噎到男子耐心将尽的时候,才带着哭腔说:“我是妙音坊的歌姬哈斯兰兰,是‘雪喉娘子’的弟子,呜呜,昨夜,昨夜师傅让红袖送一把阮琴去庆王府,结果红袖一夜未归,一早管事老爷把我劈头骂了一顿,然后打发我来寻师傅,问个究竟,呜呜。”
方脸男人听了唐一禾的话,身上绷的劲儿明显松了下来,他不耐烦地将手一挥:“带下去,先关一边。”
唐一禾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说直接杀了,不然免不得当即翻脸,恶斗一番。看来演技不错,还能继续演下去。
闻言殿内的一个禁卫军上前,将唐一禾拖拽着往外走,塞进一间厢房后把门一锁,动作粗鲁但语气还算缓和:“别哭了,哭也没用,这会儿没事了,过几天风声过了就放你走。”
门一关上,唐一禾就已经站直了身体。她当然不会走,她来这就是要把事情弄个清楚。
显然这个车炎都统就是事情关键,大概率是他截住了楼一一,并看到了慕容海的头颅。虽然不知道出入王庭已久的楼一一为何会在关键时刻翻车,但车炎都统现在的举动,实在是耐人寻味。
从庆亲王嘴里,唐一禾明确地知道三个都统都已叛变,现在另外两个已经伏诛,剩下的这个车炎都统则摇身一变,成为平乱的功臣。
可能的原因无非两个,要么他是双面间谍,其实是国师这边的人。但他暗地派人盯着来找“雪喉娘子”的人,就说明他跟国师之前并不是一条战线,否则唐一禾应该见到立了大功的楼一一,而不是被关在这里。
排除掉一种可能后,那么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事实。隐藏最深的车炎都统本来也是要一同举事的,但机缘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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