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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孩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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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敬上香烛,跪在蒲团上双掌合十,轻声呢喃,“姐姐”。

话毕,两行眼泪落下。

她抬眸殷殷注视,“白绫勒断脖子,那得多疼啊。”

宣德侯府,没人搭理她这个打秋风的表小姐,她只是小猫小狗,四处乞怜。只有姐姐对她好。

姐姐是世上最好的人。

夜风袭来,烛火摇曳。

“她生来尊贵,我们是草芥蝼蚁吗?我姐姐为楚王生育子女,治家多年。楚王为了娶她,她那样的出身,当然不能做妾。真可笑,我们都能做妾,她却不能。”

“所以,逼死了姐姐。”吴婕妤椎心泣血。

“她自是瞧不上楚王,转瞬舍弃,又嫁给陛下。她想嫁谁,便能嫁谁。王妃是陛下的原配,只能出家为居士,连宫门也进不来。陛下为她,从前喜欢的季氏、柳氏,也统统不理睬,只当她的一心人。”

白烛映在她的眼中,亮得惊人,她低语:“姐姐,棋盘上的棋子,也有奋力搏命的机会,我们细细走好每一步,怎知不能翻盘?”

新来的宫人偶尔会与柳充容讲五皇子的事,说他去到蓬莱宫,吃的什么,喝的什么,住的怎么样,“天上人间,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东西了。”

柳充容环顾葭泽殿,看向窗外不过百来余朵的芙蓉花,失落之余,又有些许的安慰。

“她对?儿好吗?”柳充容才不想称呼她为皇贵妃,郡主就是郡主,皇后就是皇后,做皇贵妃真可笑。

宫人垂首,悄悄近前,“充容娘娘,说句大不敬的话,那位贵人只有五皇子,自然视为亲生。”

是啊,她病怏怏的,又生不出别的孩子来,等她死了,?儿做了太子,当然得回她这个亲娘身边来。

柳充容痴痴而笑。

可是宫中岁月实在太过漫长,四皇子去文华馆上学要从葭泽殿前经过,柳充容看见他,便想起?儿,长大后?儿的模样。

四皇子见到她,恭恭敬敬行礼,虎头虎脑的,“柳娘娘。”

柳充容早晚候在殿门前,等着见四皇子一眼。宫里的生活,真可怕,没有孩子,更无一点乐趣与希望。瑶儿是个乖孩子,也常来宽慰她,但柳充容以为,男孩与女孩是不一样的,皇子与公主更是天差地别。

四皇子见她疯疯癫癫,实在不愿意应付,只是碍于母妃的叮嘱,每次见面,不得不多说几句话。

数月过去,柳充容不知道?儿多高了,她给孩子做衣裳,做吃食,给四皇子送去。渐渐与吴婕妤熟悉,去到重明殿中,吴婕妤拿出四皇子三岁左右的旧衣,柳充容捧在怀里垂泪抽噎。

陛下身居前殿,后宫妃嫔若无诏令,根本见不到陛下。

柳充容掏光所有的私产,足有万金,请来夏善。夏善看在钱财,又念及五皇子未来的前程,来见柳充容。

柳充容真是胆大惊人,她对夏善说:“我不要?儿了,你帮我和陛下说,我心甘情愿把?儿送给那个女人。但请陛下和我再生一个儿子。”

夏善后退几步,柳充容上前扑他,哭喊:“那个女人生不出孩子,我却能生,让我再给陛下生子,一个像?儿般结实可爱的儿子。”

她真是疯了。夏善急忙从地上爬起,慌张离去。

柳充容嚎啕大哭,形似鬼魅。

她也不能常去吴婕妤的宫中,吴婕妤偶尔才让四皇子见她。

大公主令则是陛下第二个孩子,又是长女,颇受陛下宠爱。她的母亲许昭仪,静得像一支白釉瓶,既不鲜艳,又无新奇。令则见柳充容悲伤,感同身受,扑进母亲怀中,“我是个男孩便好了。”

许昭仪捧起女儿的脸,视若明珠。

令则最年长,也会是第一个出嫁的公主。她说:“我若是男孩,不用嫁人,将来能有自己的封地,可以接母妃出宫,一辈子陪在母妃身边。”

原来一个母亲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竟然可以这么伤心。

许昭仪目光怜悯,缓缓道:“公主与公主,皇子与皇子,本身也有很大的不同。”

太祖皇后所生的朝阳公主拥有自己的封地,她是太宗唯一的手足,昔日太宗与群臣言:“朕与朝阳同胞血脉,天下七十二州,朕只许朝阳一州,已然吝啬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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