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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万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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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保护你。”

今年除夕之夜,也是他们唯一一场团圆的节日,爹爹也来迟了。

新的一年,阿元睁开眼,便逐渐活在巨大的骗局中。

她新婚的丈夫,所有忠诚的仆人,都在隐瞒一个秘密。阿元本应敏锐感知身体的异样,可舅舅病了,让她只有麻木与悲伤。

那是个很乖的孩子,它静悄悄地来临,乖乖在母亲腹中,短暂感受与母亲的亲密、血肉相连。一点儿也未惊动阿元,不愿自己的离开,让母亲悲伤。

林培风每日为郡主诊脉,郡主的身体远比他预想中更糟糕地衰败下去。这样孱弱的病体,使他还未来得及下重药,做郡主腹中胎儿的刽子手。

公主们来探望陛下,殿中哭声一片。

万年公主许久未能面见天子,在病重的父亲床前,请求身为天子的父亲,“儿臣请父皇下旨,立即斩杀驸马全家。”

她知晓驸马曹圭与陈王来往多时,恐将来陈王登基,准许曹圭和离。万年深受帝王宠爱,过去待陈王不敬,并无兄妹之情。

万年不肯认输,“我是父皇的女儿,皇室的公主,男人自然要对我俯首。”她宁愿杀了驸马,也绝不能容忍同他和离,那意味着认输,她怎么能认输?

陛下眼神冷厉,“驸马无过,朕怎能无故斩杀朝臣?”

父皇又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定以谋反便是。公主跋扈,却并不愚蠢,有几分政治的智慧,她止住眼泪,不敢再说话。

几句话后,陛下令众人退下。

殿外,永寿公主流着泪说:“父皇是真的病了。”她紧紧握住阿元的手,“你要快些怀孕生子,趁父皇在世,让父皇下旨封他做将来的太子。你所出之子,才是真正流着我们李氏血脉的孩子,生来贵重,又岂是那些阿猫阿狗能比。”

但是,“来得及吗?”富春公主问。

公主们哭声不止。

阿元回到舅舅身边,舅舅睡着了,她一直陪伴舅舅。

外面下了雨,水雾如云,雨水顺着屋脊滴下。

“她们走了吗?”

阿元点头,“表姐们很伤心。”

舅舅神情并无波动,“她们的事,日后不必多管。”

“是。”

阿元听着雨声,她和舅舅描述窗外的雨,心里满是希冀,她的眼睛比月光还要明亮,“舅舅,雨后早发枝芽,或许新岁的春天很快会来临。”

陛下也静静听着雨声,带着怒意和戾气的眉眼,渐渐平和,“春日万物复苏,生机盎然,是真正的好时节。”

阿元最喜欢春天,到了春天,就没有那么冷了,一切怀有新的希望。

那场雨不久,陛下却病得更厉害了。国家大事,已全由陈王做主,他成日忙碌,早起请安,再去处理朝政,夜里回来,阿元已经睡去,他抚摸阿元的小腹,轻言细语说上很多话。

他似乎是一个温柔亲切的好父亲。

阿元却在巨大的悲伤中,身体重病难起,太医让阿元静养。阿元昏沉半日,始终牵挂舅舅,稍好一些,立即赶去见舅舅。

太清神宫内,袁春来及玄甲军统领皆不在,他们奉天子令去往翠微山。帝王的寝殿分外安静,余下多半是年轻的宫人,午后坐在柱下打瞌睡。

陛下威仪深重,侍奉的宫人不敢接近,越往里,越安静。

舅舅正在昏睡中,两鬓染雪,苍老无力,一只手臂露在锦被外,床边放置一碗半凉的黑色汤药。

他再也不能使人畏惧,只是一个垂暮多病的老人。

阿元大怒,帝王的龙渊剑就在床侧,她用力抽出,剑光一闪,露出一截银白的剑刃,溢出浓重的血腥气。

她那张娇弱纯净的面容,在剑刃的映衬下,显得残忍至极的,下令,“当值宫人,立即杖毙。”

新任的禁军右卫将军进殿跪下,闻言惊愕。帝王寝殿数枝白山茶花静放,郡主愿意怜悯一枝花蕊,却要杖毙宫人。

这便是郡主的慈悲心肠。

褚忡那双眼睛直勾勾看来,阿元挥手将汤药砸他脸上,黑色的药汁顺着盔甲流下。他不敢让碗碎在地上,双手接住。

“你也该死。”

褚忡跪地磕头,“臣知错。”

袁侍监此去翠微山,由玄甲军随行,并带走数百人,皆是尽心侍奉陛下数十年的宫人。余下之人,行事不足,更因陛下重病,陈王是未来天子,对陛下有轻忽之心,侍奉不周。

他过去听说,郡主长在太祖皇后要膝下,有仁慈宽容之心,从未苛待宫人。今日不过因宫人侍奉陛下有轻微不周,竟然大怒至此,下令杖杀。这是与陛下如出一辙的残忍冷血。

一切静悄悄发生,龙渊剑的剑鞘并未合上,血气弥漫。

阿元跪坐在舅舅床边,她今日来得匆忙,并未修饰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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