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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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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油菜花已谢结籽,远远看去像是一片绿色的草原。

但到野猪岭旅游依旧是广受欢迎的新潮活动,名声都传到附近的几个县了,名单更是排到了仲夏,有人已经把秋天冬天的时间约好了。

油菜花谢了,有漫山的杜鹃花,杜鹃花谢了,有可人的绣球花,还能参与抢收油菜籽。到了秋天,有熠熠生辉的萤火虫,有红于二月花的枫叶,冬天海子的雪景更是令人神往。

那些都是加分项,就算什么风景都没有,吃货们也愿意为了野猪岭的特色菜隔三差五去一趟的。

小满一过,就迎来了酷热的五月,麦子在一夜之间熟透了。

农民在五更天就起来,提着磨好的镰刀进地了,吃喝拉撒都在地里解决,如此一天下来,一个壮劳力能收割三亩麦子。

常记小食铺每处调出一两个人手留在家里收麦子,其余人打烊后也尽快赶回去,运麦子扎麦垛。

家里的鸡舍关好,不准它们出来,因为院子被征用了。洒水扫地,使地面不起尘土,专门用于打麦晒麦。

一捆捆麦穗在地里被割下晒了一天,被回家的大部队收来后倒在地上,继续沐浴烈日。

八九岁的孩子给大人送饭,再小一些的留在家里,拿着竹竿撵胆大偷食的麻雀。

送饭的留在地里拾麦穗,掐一根麦管豁个口子,就是天然的哨子了,田间此起彼伏都是欢快的麦哨声。

收来的麦穗里,有些是青的,几个孩子嘴馋地讨论着:“我曾经在道观附近的麦地里偷偷掐了嫩麦穗,放在火上烤了,用手一揉,吹去麦壳,吃起来特别好吃。”

“是的,嫩麦子炒起来很好吃的。”

“我记得,你怕我们告诉师父,带着守中偷偷地吃完才回来,结果晚饭都吃不下了,师父以为你们生病了担心,是守中说漏了嘴,你俩被狠狠地骂了一顿。”

吴佳香被童言童语勾起笑意,拿出炒豆子的砂锅,炒了几锅嫩麦,倒在簸箕里,双手搓搓麦粒,扬去壳,大家就争先恐后地伸过手来。

常茸解锁了新吃食,悠闲地抓了把麦粒,边吃边写字。

常怀山赶着牛又运回一车麦穗,看孩子们七手八脚地搬下,他揭下斗笠,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拿着羽扇使劲扇着风。

吴佳香递给他一碗绿豆汤:“新房子那边建个麦场吧?”

常怀山一口气喝完冰凉的绿豆汤,嚼着碗底的绿豆,道:“这里不也能用嘛,三十亩地而已,用不着那样。”他才不愿意花大钱修的房子搞个土里土气的麦场,记着院里是留来栽花种树的。

“要是有人卖地就好了,咱家也买几百亩传给后代。”吴佳香也不强求,换了一个愿望。

“这几年风调雨顺的,若不是家里发生巨变,没谁舍得卖。”常怀山把碗给妻子,他还要去拉下一趟。

男丁年满十五后,可以分到三十亩地,其中十亩永业田,二十亩口分田。其中,能被继承、转让、售卖的是永业田,其作为桑、麻、榆、枣等田存在,代代相传,而种谷物的口分田是要随田地主人的离世而收回去的。

以前常氏几家搬迁过来的时候,尖山地广人稀,成年男子能分到二十亩永业田和八十亩口分田。

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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