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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105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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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蒋风顺虽与沈盈川漫谈欢悦,但实际并不为等候旁些客家。这一侃话上头,直至日头转至当空、几个纬夫早已收尾严整,他方恍觉时辰已久,哈哈道了两声“抱歉抱歉”,才克止地收了话题,正肃神色、挥了挥手,领着纬夫下手们开始“开江祭神”。直至一整套仪礼结束、祝词颂完,方上船开舵,热心体贴地引着她们进入客舱。

万事俱备、东风也来,只听喝令一声、杆橹齐摇,纬夫解缆放船,陈语白脚下轻波摇曳、如履云端,岸上繁华诸景渐行渐远,回过神时,舟已渡经几山。

船上的日子说算枯燥,也许确属枯燥,可若说新鲜,却能数出不少新鲜。前段路程依旧沿着舞阳河过,河穿武陵、两岸雄奇。陈语白打完晨拳、自船头水上仰面而望,是全然不类驿道拔步、俯瞰激湍的风情。金峰似入天、陡壁见生险,猿声鸟鸣、水在两耳,阔辽难丈的天宇也被山势切作长长一段,甚而偶尔遮天盖目,见不着日生月起。

有时忽逢山道急转崎岖、水也随之奋浚,??湿汽扑面而来、人与包袱颠上落下,真如驾坐腾龙、降伏无门。有时风卷云起、天地色变,高处灿灿的秋叶哗啦哗啦瀑布落雨似的簌簌而下,好一场金秋晚月。

而除却这景能赏味,船上水下也多着别的东西。日出而起、日落而息,轮替歇息的船夫们会与她们讲些奇谈怪论;一阵山雨飘乎,淋得她们铺头盖面,颇为幼稚地相互泼水嘲弄。

至于更多时候,是陈语白她们自找乐子。正好,行在水上、游鱼颇丰。头一日,有蒋风顺帮忙张罗,确实新鲜丰富,第二日早饭略一从简,沉于吃了一顿酱菜米饭,就嚷着要下河捉鳖,唐万书虽没他闹腾,也是一脸今时不如从前。沈盈川便就势撺掇沉于男子汉小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催他赶忙跳进水里;陈语白、章石青则若有所思,一个借了钓竿、一个要了饵食,一同磕着瓜子摆座垂钓;唐万书不好半天不动的钓鱼一道,就跑到船的另一边,执只长竹,往水里一戳一戳、哗啦哗啦不绝。

沉于当然不可能下河,又碍于沈盈川的扣年奉警告不敢如何,暗自白了他家公子好几眼,打定主意将来要是陈语白真做了沈家新主,他必定弃暗投明,把沈盈川这么些年溜鸡走马、淘乐坏事尽数抖落出来。于是他已乖觉认真地帮陈语白寻好饵料、摆好木桶,给陈语白打下手。

见他殷勤狗腿不输自己,沈盈川神色莫明,顾不上和他继续斗嘴,又搬了张椅子,正正当当、恰恰好好挤进两人之间。游鱼迅敏,虽说钓上戳中费了不少功夫,可由章石青再一重造施味,也是飘香不绝、烦苦皆消。而几人钓鱼戳翅的功夫更是与日俱涨,再没出现过什么沉于拐弯抹角的抱怨,唐万书面如死灰、嘴是嚼蜡。

沈盈川甚有先见之明,将那副叶子牌也揣了上来,新琢磨入其中巧妙的陈语白、唐万书恰能借此机会,好好地磨练手艺。戏牌施惩外,沈盈川还带了双陆、骰子,五人半日的光景都轻易丢在其中。后来,连几个本该歇息打盹的船夫都听得手痒,磨着手掌挽起袖子来凑热闹。他们非是沈盈川、章石青,明中暗里让这两个新手,头次便打得少年们落花流水、一败涂地。两人这才猜晓是同伴们放水谦让,痛定思痛,历时几日方惨胜一回、扳来一局。

叶子牌要是连着几天玩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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