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59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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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庭琛:“自那以后,侯府上下皆对道门深恶痛绝。舅母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才不敢与你亲近。”
楚岁若有所思:“当年救她的人可是苏千?”
所以她不时发作的戾气与这失踪的半个月有关?还是戾气早在怀胎时便埋下了种子。她觉得自己离真相近了一线,又似乎仅仅才窥得一隅。
“正是。苏千当年来京寻亲,亦怀有身孕,山匪掳走的,不止舅母一人。”崔庭琛颔首道。
话音刚落,墙外忽然抛进一粒石子,顺着墙头滚落落在石桌边沿,随后一道熟悉的嗓音隔着墙壁响起:“楚岁!楚岁!”
不像是郝壬。楚岁闻声看去,还未看见来人。
崔庭琛眼珠骨碌碌一转,霍然起身:“我进屋躲躲,男女共处,有损你的清誉。”说罢一溜烟窜进屋内,煞有介事地掩紧了门。
“......”
不过片刻,楚岁对面的位置又换了一人。来人竟是许久未见的谢宝澄,穿了一身黑衣,神神秘秘的,由护卫护送翻过高墙后,护卫便匆匆离开。
楚岁目送护卫离开,暗自揣测眼下此人正躲在何处。
谢宝澄整了整衣裳,挑剔地扫了一眼还不及太子府内寝大的院落,抬了抬下巴:“茶水就不必了。”
楚岁也没有给她倒茶的意思,静静坐着,未置一词。
静了半晌,谢宝澄高扬的柳眉耷拉成八字,连咳几声,等了许久不见楚岁开口,败下阵来,忍不住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来找你?”
楚岁笑着摇了摇头,一点都不好奇的姿态,来找她,断然不会有好事。
谢宝澄只好道:“听说你道法高深,堪比浮生在世?”
楚岁微微一笑:”我不过乡野村姑罢了,怎能与浮生真人相提并论。”
谢宝澄喉头顿时哽住,嗫嚅半晌,行了个福礼:“好嘛,当时娘舅被贬,我一时气昏了头才说出贬低你的那些话,我同你赔个不是。”
闻言,楚岁忽地抬起眼审视对方。
谢宝澄本不是拐弯抹角的性子,索性道出来意:“我想请你去瞧瞧我母妃,她近来魇得厉害。”她顿了顿,斟酌着开口,又道:“若解决不了,我不介意你多带些人来。听闻你和郝近身是故交,将她一并请来,我也没意见。人多好办事,如若十一皇叔能一同来,那自是再好不过了。”
听到最后,楚岁品出些关窍,关键人物兴许并非她,而是谢佑命。只是她仍有些困惑,狐疑问道:“请谢佑命出面,你这亲侄女不比旁人方便?”
谢宝澄沮丧道:“父王才信不过十一皇叔。非但如此,他全天下的玄门道士都不信。可若不早点施救,我真不知母妃还能不能撑下去。”
“先前的种种都是我不对,你想要多少赔偿只管开口。抑或是你想恢复侯府千金的身份,此事尚需些时日。不过我听说楚统领这些天都在跪求御前,我必定助他一臂之力。”
前日唐氏回来得迟,楚岁曾特地问清始末。原是太子妃因谢朔的坐骑受惊,幸得护身符挡下一劫,幸免于难。谢朔身上带有大妖妖元,适才引得马匹躁动发狂。
如今她既已收走妖元,此后理应无碍。
楚岁略一思忖:“若因疯马受惊所致,还需请医师开方诊断,安神静气。想来往后不会再发生这等事,你且安心。”
谢宝澄急道:“不是,你不知道......”未尽之言骤然被墙外再次抛来的石子打断,她蹭地跳起来,火急火燎往屋里走:“不好,十一皇叔来了!”
刚走出几步,谢宝澄飞快折了回来:“千万别和皇叔提起我请你带他来太子府的事,拜托拜托。”
楚岁眼睫颤了颤,双眼无神,见投在地上的树影婆娑晃动,不用抬头也知道人已经来了。
前几天等不来一人,今夜倒好,一个接一个都撞到一块去了。
*
谢佑命身着紫衣蟒袍,脚尖轻点树枝,身形似鹤,颀长如松。少年桃花眸自然上挑,眼尾漫着点漫不经心的风流意,矜持地递过一眼,袖口金线绣着的四趾蟒爪活灵活现,等不及伸爪探来,却被负在身后的手轻轻拢回。
只是半晌不见少女回头,倒像对着瞎子抛媚眼,孤芳自赏罢了。
谢佑命见树下始终勾着的毛茸茸脑袋似乎有些蔫,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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