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57章 （1 / 2）

翌日破晓，天幕还笼着一层银灰，楚岁在同一时辰被唐氏从床上拔了起来。

楚岁浑浑噩噩还未完全清醒，撑着眼皮望向窗外。按往常这会儿天该有些亮了，今日乌云翻涌，四下昏暗，空气里浸着浓重的潮意，却迟迟不见雨点落下。

唐氏记着楚岁今日要考五射，便没再梳昨日那般繁琐不便行动的发髻，只用一根绯色发带束成双鬟，余下的两股碎发各编成细辫，缀着珍珠嵌鎏金的小铃铛，尽显灵动娇俏。

楚岁与同样睡眼惺忪的史学正一道在正厅用了早膳，打着哈欠出了门。

前往国子监的路上，楚岁在车厢内，眼皮半耷半睁地翻着书简。

史学正透过被风拂起的车帷看去，温言道：“昨日考过的也就作罢，今日早上是书考，下午是五射考。起得这么早，多歇会儿，养养精神。”

楚岁晃了晃早起梳了半晌的双髻，发间铃铛叮铃作响：“学正，不如和师娘提提，平日上学用不了这么繁琐。她白日还要当差，多睡会儿也好。”

谁叫他偏偏生了个小子，夫人一直想要个女娃娃，如今得了你，可不就想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恨不得将一妆奁的首饰，变着法往楚岁头上戴。

史学正心念微动，当即道：“你去跟你师娘提，顺带也提一嘴，早饭我们在外头对付两口就行，也不必日日起这么早吃早饭。”

楚岁乜斜一眼：“哪有推给晚辈的道理。”

史学正摊了摊手，叹了口气：“你看家中有我说话的份儿。你师娘天天还给那金钱龟喂肉吃呢，学正我还得啃草。”

闻言，楚岁恹恹往车厢壁上一靠，将书简举到眼前，默默诵念。

到得学里，楚岁刚迈进钟仪院，就看见郝壬在正一堂门前焦急探头。她与史学正招呼一声，随后引着郝壬拐进杂物室说话。

楚曾?既已失踪，纵使寻得到，楚岁也不打算以银钱了事，借郝壬的银子自然派不上用场。她将钱还给郝壬，笑了笑：昨日走得匆忙，忘了还你。”

郝壬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楚岁，惭愧道：“你怪我吗？”

楚岁朝她眨了眨眼，唇角微翘：“那天还好有你从中善后，这些天才没传出风声。如若有心人信了楚曾?的疯言疯语，只怕我现在已经下狱了。”

郝壬嗫嚅几番，老实道：“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十一殿下将曾来过仆射府的术士连同楚曾?一并带回了镇妖司，他审了一天一夜，待这些人出来时，就像失忆似的，缄口不再提在仆射府所见的一切。”她没说的是，这些人变得痴痴呆呆，就连楚曾?也全然没了那副嚣张气焰。她无法进入审讯堂，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楚岁正是为了探听此事而来：“这两日可曾见到谢佑命？”

郝壬神色沮丧：“不曾，连霍风也未曾露面。”

楚岁略一沉吟，想起另一事：“近来镇妖司有没有接到过异事，譬如类似婴灵的案子？”

郝壬摇头：“婴灵倒是没有。不过昨夜金吾卫楚统领送了一匹马尸来，听说惊扰了太子妃，殿下不在，祭酒交给周师兄处置了。”

楚岁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子期？他怎么会到镇妖司当差。”

郝壬也有些纳闷：“周师兄天资卓绝，听好些术官说他接触术法不到半年，已然小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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