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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江山不负躬耕客,君臣相守度清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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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瑾身在朝堂、立足臣道,能制衡党争、能肃清吏治、能安定山河,却唯独鞭长莫及后宫人心。

他已经尽了全部力气。

苏令仪的结局,是她半生执念的因果,是情爱落空的宿命,无人可解,无人可挽,从来不是陆怀瑾的失职,更不是他不够周全。

从前心底那一丝隐晦的落空、无声的迁怒、默然的施压,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

是他太过苛求。

苛求一位臣子,不仅要替他守好万里江山,还要替他摆平所有情爱纠葛、抚平所有人心遗憾。

江山社稷,是臣之本分;风月人情,是天命浮沉,本就不在臣子可控范畴。

想通此节,朱和均心底积压数年的郁气,彻底释然。

暮色渐垂,他褪去龙袍常服,换了一身素色便衣,不带仪仗、不摆帝威,只携两名贴身内侍,轻车简从,去往陆府探病。

陆府清宁素雅,无显贵奢靡之风,一如其人,低调沉稳、躬身躬耕。

陆怀瑾卧于内室,面色苍白、精神倦怠,连日紧绷的弦骤然松弛,旧疾反扑,整个人虚弱了不少。听闻圣驾亲临,他强撑着欲起身行礼,却被朱和均快步上前抬手按住。

“躺着吧,无需多礼。”

帝王语声平和温厚,褪去了平日的威严制衡,只剩几分真切的体恤。

陆怀瑾微微一怔,垂眸轻声应答:“臣微恙小疾,劳陛下挂心,实属惶恐。”

“你为朝堂、为社稷,劳心数载,夙夜不懈,积劳成疾,朕心知肚明。”朱和均立于榻前,静静看着他,字字诚恳,无半分帝王客套,“这些年,朕压给你的担子,太重了。”

一句话,落得极轻,却重抵人心。

陆怀瑾心头微震,抬眸望向帝王。

“苏令仪之事,朕从前偶有郁结,暗自迁怒,是朕狭隘。”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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