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挑破(1 / 2)
天色渐沉,暮色落荒原。
行军队伍深一脚浅一脚赶到今晚的临时歇宿营地红旗生产大队时,天边最后一点昏光也落尽了。村口大喇叭还裹着积雪,呜呜吹不出清晰声响,大队支书早带着几名老乡候在路边,棉褂子外裹着狼皮袄,脸上冻得通红。
“首长同志们一路辛苦!柴火都备妥了,男同志统一在后山晒谷场搭帐篷,女娃们都分到各家热炕,屋里烧着柴火,比外头帐篷暖和十倍!”
风雪刮得人睁不开眼,郑向东和一起负责工作的二团团长安排各营分头安顿,特意叮嘱医疗队、文工团和通信连女同志跟着支书先入户,避开外头刺骨寒风。医疗队一共四位女同志,褚云袖、王秀秀,还有内科医生苏清荷、中医科小护士方小雅。
支书领着四人往村内住户走,一路挨家清点空余炕位,走到中段一户青砖瓦房前停下,搓着冻僵的手解释:“实在对不住姑娘们,村里过冬留人不多,能腾出来的两间小屋,一间土炕宽些能住俩人,另一间窄炕刚好挤两个。”
王秀秀几乎是立刻接了话,拽住身侧年纪最轻的方小雅,笑得热络:“小雅,咱俩作伴正好,我夜里怕冷,正好和你挤一床暖和。”
方小雅愣了愣,下意识看向褚云袖,往日行军路上王秀秀总凑在褚云袖身边搭话,这会儿反倒主动撇开,她心里隐约觉得奇怪,却不好驳对方面子,只能点头应下。
这么一来,余下褚云袖与内科苏清荷,自然而然分到了另一间独居老乡的偏屋。苏清荷已经三十多岁了,还未成婚,性子清冷,不善与人热络,闻言只是淡淡点头,拎起自己的药箱:“无妨,我怎么住都可以。”
几人分头进门,王秀秀拉着方小雅快步钻进隔壁屋子,关门的动作都透着几分仓促,甚至没回头同褚云袖道一句晚安。
褚云袖站在屋门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斜挎帆布药包磨旧的边角,眼底掠过一层冷沉的思索。这一路冬训行军,王秀秀看似同自己交好,拐弯抹角打听她的一些动向,褚云袖一直不动声色虚与委蛇。方才分配住处,分明有两种组合方式,王秀秀却抢着和小护士同住,刻意避开与自己独处一室,实在反常。原书里相关的零碎信息涌上心头,也没有提到王秀秀在这次冬训里做了什么。
如今队伍落脚陌生生产大队,远离大部队主力帐篷,村落四通八达,村外山林遮蔽视线,夜里巡逻兵力分散,正是刺探消息、传递情报最好的时机。
若是和自己同住一屋,一举一动全在她眼皮底下,任何小动作都极易暴露;分开居住,她夜里便能随意找借口出门,借着打水、查看村民病痛为由,溜去村外隐秘处传递消息或者搞破坏。
褚云袖垂眸掩去眸底锐利的审视,面上依旧是平日清冷平和的模样,跟着苏清荷踏进屋内。
老乡早已烧热土炕,屋内柴火盆燃着,驱散大半寒气,墙角堆着晒干的苞米杆,窗缝糊着厚厚的旧报纸挡风。房主大娘端来两碗滚烫的红糖水,又抱来两床厚实被褥:“姑娘们赶路冻坏了,炕烧得足,夜里尽管放宽心睡,有啥事随时喊我,我住隔壁正屋。”
苏清荷道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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