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51蒹葭13(1 / 2)

加入书签

麻袋的粗布毛刺扎她的脸,嘴里一股血腥味,不知道是磕着了牙还是咬碎了舌尖。

文蘅想睁眼,可眼皮太重,最先醒的是耳朵。她听到细微的水声,潺潺流淌,还有虫鸣、杂草随风摇曳的簌簌声,还有……男人疾奔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她被装在麻袋里,被人扛着移动。

走到水声更近的地方,那人把她放下。文蘅后背磕在地面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和你的那个主子多管闲事。”

苏寄鹤的声音,但不似白日那般温和有礼,而是狰狞狠毒。

他说完,便在四处走来走去,似乎在找什么……石头!他要把她沉到河里去。

文蘅咬住后槽牙,这个姿势让她不方便把手伸进乾坤袋里掏小刀,动作大了只怕苏寄鹤会发现她在装昏。

苏寄鹤找到了合适的大石头,拖着走回来,低头解开麻袋口。

就在此时,文蘅猛地蹿出来,整个上半身往前送,脑袋狠狠地撞在了他的下颌上。

“砰”一声闷响,苏寄鹤被撞得往后仰躺。

她连忙从麻袋里爬出来,一边爬一边伸手摸乾坤袋,然而苏寄鹤立马反应过来,扑上前压倒她,让她刚摸上的乾坤袋脱手而出。

文蘅趁他抢她乾坤袋的功夫,双手抱起一旁的石头使力一挥,将苏寄鹤砸翻在地。

石头太沉,抱起来用尽了文蘅所有能支配起来的力量,想拿石头再打第二下是绝对不能了。

苏寄鹤被她打了个头破血流,更加恼怒,龇牙咧嘴从地面挣扎站起。

逃跑成功的可能太小了,文蘅吃不准自己究竟能不能逃出生天,心一横,决定先发制人。

她飞快环顾四周,瞥见一根木棍,顶部有些烂了,大抵是缺了零件的锄头。她冲过去抓住了木棍,用了全身力气,扭头向苏寄鹤打过去,像小时候去投奔徐家的路上被人追打时那样,什么都顾不上想,只想让他倒下。

木棍抡过去,打在苏寄鹤的肩头,她虎口震得又麻又痛。文蘅咬牙忍住,换了只手抓在震麻的手前面,又向苏寄鹤抡过去。

她这时候的表情彷如凶戾女鬼,苏寄鹤既疼且惧,他踉跄着往后退,身子一偏,后脚踩空。文蘅没给他站稳的机会,用了狠劲儿将棍子戳出去,撞在他的胸口,把他推进了河里。

水花溅起来,打在她脸上,河水冻得人一哆嗦。

苏寄鹤在翻涌的水里扑腾,哀声求饶,言及自己还有瞎了眼的老母和八十高寿的奶奶,求她不要赶尽杀绝。

可文蘅瘦小躯壳里藏着讨命鬼差,心时而冷如冰霜,时而又因他想取她性命而升起熊熊烈火。

她冷眼上前,蹲在岸边,将手里的木棍用力往下压。木棍抵在他肩胛骨上,他拼命挣扎,泼起的水花拍在她脸上,她眼都不眨,继续往下戳。

两相僵持,苏寄鹤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最后水面只剩下几圈散开的波纹,良久,归于寂静。

文蘅屏息等在岸上许久,确认苏寄鹤真的上不来了,这才慌张后退,跪趴在地面,剧烈喘息,让快要爆炸的肺透透气。

河边的风又湿又冷,从水面一层层翻上来,裹着她湿透的衣裳前襟贴在身上。

她大颗大颗掉着眼泪,伸手摸索乾坤袋,还没动两下,后颈就被人一把扣住摁在了地上。

身后之人力道掐得极准,宛如顽劣的猫抓住扑腾的小雀儿,不急着吃,想戏玩一番。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